倒計時就快結束了啊!兩柄兵刃劇烈撞擊產生的火星在黑暗中倏然熄滅。
我借著反作用力向後輕巧地滑開兩步,體內的呼吸法保持著綿密悠長的節奏,左手順勢在連帽衫口袋裡的攜帶型命令方塊上猛地一撥,將全頻段的通訊頻道再次死死鎖定在了慈姐所在的專屬線路上。
“慈姐!快!繼續跟她說話!”
我一邊大聲喊著,一邊將命令方塊的揚聲器音量推到了最高。
“胡桃……胡桃同學,聽得到老師的聲音嗎?”
慈姐那柔和、溫潤,帶著微微輕顫的嗓音,順著無線電波穿透了地下四百米深處的冰冷黑暗,在大廳斷裂的金屬立柱間徐徐回蕩:
“老師知道你受了太多委屈,也知道你一直在一個人辛苦地揮著鐵鏟保護大家……但是,由紀是真的,老師也是真的啊。”
慈姐的聲音裡滿是那種讓人想要落淚的懷念與溫柔:
“你還記得學校天台上的那個小菜園嗎?你總是嫌棄那些長得歪歪扭扭的番茄,可每次澆水澆得最勤快的也是你;你還記得由紀每次上課睡覺被老師抓到時,你總是在旁邊偷偷幫她把課本立起來打掩護嗎……由紀一直都在找你,胡桃,回到大家身邊來吧……”
這番帶著具體生活細節的話語,在空曠的大廳裡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站在幾米開外的深紫色雙馬尾少女,身軀猛烈地顫抖了起來。
胡桃那張沾滿灰塵與淚水的俏臉上,眼底深處的血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她的眼神中那種屬於野獸般的兇戾與死闆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喚醒了沉睡記憶後的茫然、痛苦與難以言喻的巨大動搖。
然而,還沒等我心頭湧上一絲喜色——
“嗡——”
一陣奇異而危險的能量波動,突然毫無徵兆地從胡桃體內猛然爆發開來。
隨著她腦海深處的理智與神智恢復得越來越多,她原本被聖徒用代碼死死封鎖住的潛能與係統許可權,竟然像是一座被強行衝破了閘門的蓄水池,伴隨著意識的清醒而開始瘋狂地向外解鎖。
下一秒,在我的視線裡,胡桃那嬌小的身軀表麵,竟然憑空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深黑色暗影波紋。
整個人在黑暗的陰影中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化在了空氣中一般,徹底失去了蹤跡。
隱蔽潛行。
那絕非普通意義上的躲藏,而是一種近乎將呼吸、心跳與體溫完全歸零的高階暗影潛伏能力。
“隱匿身形?怎麼連這種殺手技能都給解開了?!”
我心裡猛地一緊,後背瞬間泛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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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擡起右臂進行大範圍感知。
“砰——!!”
高台上的詩乃再次扣動了扳機。
那枚在黑暗中帶著淡藍色電弧的鎢合金穿甲彈,在空中拉出刺耳的尖鳴,直接封死了我向右側騰挪的空間。而在同一時間,正前方的陰影深處,一柄泛著森白寒芒的深灰色金屬園藝鏟,毫無聲息地自虛無中破空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剛勁風壓,直奔我的側腰橫掃而來。
“當!轟!”
前有暗影中的潛行重鏟,上有高台上的精準盲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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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兩名狀態被全麵激發的少女聯手壓迫下,哪怕我雙腳踩著呼吸法的輕盈步伐,哪怕節奏大師在腦海中瘋狂勾勒著閃避的節拍,整個人依然被逼得險象環生。
我不得不將右臂上的隱者之紫全力甩出。
數道粗壯的暗紫色藤蔓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麵帶有波紋靜電的半圓形護盾,硬生生彈開了那枚擦身而過的穿甲彈頭,同時右手的大刀反手下壓,用寬闊的刀背再次險之又險地架開了那柄突兀出現的長鏟。
火花在黑暗中爆開,沉重的震蕩讓我渾身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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