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留置針,透明的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根本走不遠。
顧亦琛咬著唇,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不是疼的,是急的。他試著又往前挪了半步,腿一軟,隻能狼狽地跌坐回床上,輸液管被扯得輕輕晃了晃。
他坐在床邊,喘著氣,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病號服的衣角,整個人像是被蒸熟的蝦,從耳尖紅到了脖頸。香汗從額角滑落,順著冷白的臉頰滑到下巴,滴在病號服的前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實在沒有辦法,顧亦琛隻能艱難地躺回去,拉過被子蓋到胸口,手指把被角掖得整整齊齊,試圖復原沈修齊走之前的樣子。可心跳得太快,耳尖太燙,額角的汗怎麼擦都擦不幹凈。
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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