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顧亦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兩張結婚證拍了張照。他打開朋友圈，沒分組，沒屏蔽，直接發了出去。
什麼文案都沒有配，卻引起了軒然大波。
手機立刻開始震動。評論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恭喜顧總！】
【真是A才A貌，太般配了顧總，到時候婚宴可一定要叫上我喝喜酒啊】
【顧總動作快啊，還沒聽到談的消息，婚都結上了】
【我操？？？顧亦琛你結婚了？？速度這麼快，上個月不是還單身嗎？？？】
【真是一表人才，天作之合。顧總結婚的消息可以給我們獨家嗎？我們保證不亂寫，如果能約個雜誌拍攝就更好了。】
……
顧亦琛靠在座椅裡，看著屏幕上的字，唇角彎著。他的手指搭在沈修齊的手腕上，力道輕而穩。
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三個字：顧明城，甚至不是父親。
顧亦琛的笑意沒散。
他劃開接聽，把手機舉到耳邊，神色淡漠。
“顧亦琛。”電話裡的聲音很沖，像石頭砸在鐵闆上，“你瘋了。雙A結婚，你讓外麵的人怎麼看顧家？立刻把朋友圈刪了，去把證離了。”
“你那對象你有查過嗎？別是什麼間諜或者是貪財好色之徒吧，你是腦子被狗吃了嗎？……”
顧亦琛的眼睫垂著，看著自己的手指，完全不在意。
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冷硬：“我結婚了，對象很好，要麼祝福我，要麼就閉嘴。”
隨後乾脆利落的掛斷。
然後拉黑。
既然老古闆沒辦法改變自己的想法，那還是冷靜冷靜。
手機又震了，屏幕上跳出林婉清三個字。
顧亦琛看都沒看，劃開，掛斷，拉黑。動作一氣嗬成，像在刪除兩份過期的文件。
第三次震動，沒有備註。
顧亦琛盯著號碼看了半秒，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掛斷，拉黑。
做完這一切，顧亦琛直接開了免打擾，然後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像隻是掛斷了一個推銷電話。
他側過頭，看向窗外的街景，車流倒退，陽光從玻璃上潑進來，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不應該被打擾。
明明早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那兩個人不愛他。
或者說，他們愛的從來隻是從前的“別人家的孩子”後來的“集團業務開拓者”這些頭銜，他們愛的是能帶領集團走向高峰、為他們的生活添磚加瓦的工具。若有了好處便關懷兩句，若沒有好處或者是值得炫耀的事，那便是多看一眼也噁心。
現在這個坐在輪椅上、剛做完手術的人怎樣，他們根本不想關心。
如今他得到了真正的、滾燙的、捧在手心遞過來的東西，再回頭看那些虛假的、帶著條件的、居高臨下的“關愛”，隻覺得假得發慌，噁心得想吐。
他早就不稀罕了。
顧亦琛的手指從膝蓋上挪過去，勾住沈修齊的食指，輕輕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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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齊低頭看他：“怎麼了？”
顧亦琛搖頭，幅度很小。他的唇角彎著，眼睛很亮。
“回家。”他說。
沈修齊伸手握住他的手：“沒事吧？”
顧亦琛側過頭，看著他。他的眼底很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可水麵映著光，是真的好像沒有什麼難過的神情。
沈修齊回握他的手：“我們回家。”
車子在高架橋上勻速行駛。顧亦琛靠在座椅裡，手指還按在胸口的結婚證上，隔著西裝麵料，能摸到那兩本證的稜角。
這紅本本的存在讓他倍感滿足。
沈修齊一看他這可愛的模樣，也完全忍不住了，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然後兩人的呼吸便交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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