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不想我的嗎？”
萬壽宴那夜，小皇帝喝醉了。
他拉著沈修齊和宋安和的手，將兩人拽到偏殿，摒退了左右。
殿裡隻點了一盞燈，他坐在榻上，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
“我……我每天好辛苦啊！”他抽噎著，手指死死抓著宋安和好沈修齊的手，怎麼也不鬆開，“我要等到兒子十二歲……還要十二年……十二年啊……”
“他才剛出生，連走路和說話也不會。”
“我還要等多久才能去找你們啊！”
宋安和坐在他身側，用袖子替他擦淚，手指拂過他通紅的臉頰，失笑：“陛下怎麼還記著這事？”
小皇帝打了個酒嗝，轉頭看向沈修齊，淚眼婆娑：“沈先生……你們不可以以為我長大了之前的約定就不作數了……”
沈修齊坐在另一側，手掌覆在他發頂，輕輕拍了拍：“我沒說不作數呀，隻要你想戲言也可以當真。”
“不是戲言！”李昭猛地擡起頭，他掙開兩人的手指著殿門，聲音可憐的很，看上去頗有宋安和的真傳，“他們……他們所有人都對朕有所求！”
“皇後喜歡的是她的權勢地位，喜歡鞏固她的家族，生下孩子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哥哥家的孩子求個伴讀的位置！貴妃喜歡的是朕給她的金銀珠寶，喜歡的是朕給的榮華富貴，她也不在乎我，有了孩子之後，她甚至覺得我都沒什麼用了，我沒出去她都說身體不適，要把侍女推給我……”
他擡起頭，滿臉淚痕：“隻有你們……隻有你們兩個……隻喜歡我這個人……”
殿中靜了。
燭火跳了一下，發出極輕的劈啪聲。
宋安和伸出手，將那個已經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攬進懷裡，手掌在他後背輕輕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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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聲音柔細，“我們沒說不要你，而且這世上多的是人喜歡你。”
沈修齊伸出手，將兩人一起摟入懷中。
窗外，京城的夜空燃起了煙火。
流光溢彩，照亮了偏殿裡相擁的三人。
等到李昭睡了，宋安和與沈修齊對視一眼，彎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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