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媽媽總裁的“情”弟弟4沈修齊聽著賀淮年溫柔的話語，隻覺得自己的眼睛很不爭氣，怎麼好像都把人忘掉了，結果眼前人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的時候，這麼輕鬆的幾句話就能讓自己丟盔棄甲。
沈修齊不想把自己表現的那麼脆弱，乾脆拿起茶幾上的水杯，雙手捧著假裝要喝。
水已經有些涼了。
“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沈修齊說，眼睛甚至不敢和賀淮年對視，“公司應該也沒有什麼困難了。就算我沒怎麼關注過，但好像現在業務也比以前大了。我在這裡都能知道你們的一些項目和產品。”
“你爸找下家了，我媽也看透了有了新的男朋友，你現在是青年才俊，最出名的青年企業家……”
沈修齊擡起眼，看向賀淮年，接著嘴硬：“我也有賺錢養活自己的能力了。”
“我現在是能賺很多錢的模特了，還能拍有名的雜誌，這房子我也買下來了，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賀淮年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被這話氣的腦袋更是嗡嗡的。
“我們現在都很好，不是嗎？”沈修齊的聲音平穩，“或許這就是天意呢？”
到底好在哪？
好在沒有自己是嗎？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從前的，但唯獨沒有了自己，所以就顯得一切都那麼美好嗎？
賀淮年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盯著沈修齊，眼底的怒火慢慢燒起來，又強行壓下去，他又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到底好在哪裡？”賀淮年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語氣裡麵全都是無奈和怒意，“你過得好，在哪裡？”
沈修齊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由奢入儉難，他其實也是適應了許久的。
“在這麼小的房間裡住，”賀淮年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指向陽台，指向廚房，指向那扇隻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房門，“吃著你不喜歡吃的食物，你以前最討厭吃芝士，最討厭吃冷餐，若是我要帶你吃些什麼米其林更是說不如去吃幾十塊的湘味炒菜。你現在離開我就覺得一切都那麼好是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啞：“連工作，都要拍那些，隻穿——”
他說不下去了。
胸口劇烈起伏，耳膜深處忽然炸開一聲轟鳴，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敲響了一口銅鐘。
那聲音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的畫麵開始晃動，沈修齊的臉在他視線裡顯得有些旋轉。
賀淮年隻好深吸兩口氣來平息自己的怒火。
沈修齊斂下目光，眼睫垂著，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但若是注意到他的動作，便也能發現，他根本沒有表現出來的這樣平靜。
隻不過現在賀淮年確實是有些不適，沒觀察到，
“雖然這個地方你看不起，但是也需要一般人努力十幾年都不止才能買下來的。”
賀淮年的耳鳴更響了，他聽不清沈修齊後麵的話，隻能看見他的嘴唇在動。
“而且我認為我的工作沒有什麼不好的，不過哥你可能年紀大了些，所以覺得有些暴露了，若是去沙灘上逛一逛，在這國外穿的比我少的日比比皆是，”沈修齊說，“謝謝哥的關心，我還是挺喜歡自己的工作的。”
賀淮年看著他，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沉默了幾秒，耳邊的轟鳴聲裡，他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又快又重。
“那你就不想知道，”賀淮年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我過得好不好嗎？”
“你就一點都不關心我嗎？”
沈修齊擡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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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賀淮年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看向窗外。
“你應該很難過得不好吧，”沈修齊說，嘴角扯了一下，“天之驕子，繼承公司，人人艷羨。”
賀淮年盯著沈修齊的側臉，下頜線綳得死緊。
“我過得不好。”
沈修齊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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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縮了一下，眼神忍不住在賀淮年身上來回打量，好像打算用自己的眼睛給賀淮年做一個CT，一下子把他的病症全部看出來一樣。
“為什麼？你哪裡不舒服嗎？還是賀書東他對你不好？”
賀淮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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