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媽媽總裁的“情”弟弟5賀淮年不想讓沈修齊發現，強迫自己站直，手指死死扣住門把手，金屬的邊緣硌進掌心。
他想去拉門，手臂卻像灌了鉛，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氣。冷汗從額角滲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滑，流進眼睛裡，刺得他眼眶發酸。他眨了眨眼，視野裡沈修齊的臉好像也在隨著天地旋轉。
賀淮年往前邁了一步，想撐住門框，膝蓋卻一軟。
整個人瞬間就失去支撐，膝蓋骨砸在地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身體往前傾，肩膀撞在門闆上，然後隨著門的軌跡滑下來。他試圖用手撐住地麵，指尖在地闆上抓了一下，卻依舊是使不上一點力氣。
眼前徹底黑了。
賀淮年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隻覺得自己在往下墜，往下墜，耳邊的轟鳴聲裡似乎混進了沈修齊的聲音，但那聲音遙遠得像是從水底傳來，破碎得聽不清字句。
沈修齊在他倒下去的瞬間沖了過來。
他跪在地上，手臂穿過賀淮年的腋下，把人往自己懷裡撈。
賀淮年的身體不算太輕，但整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隻是無力地軟軟地倒在他臂彎裡。
沈修齊的手掌托住他的後腦勺，指尖觸到一層濕漉漉的冷汗。
賀淮年的臉蒼白得像紙，嘴唇發青，眼睫緊閉，眉心蹙著，即使在失去意識的狀態下，眉間那道褶皺也沒有鬆開。
“哥？哥！你怎麼了哥，你別嚇我好嗎？”
沈修齊的聲音發顫。
他一手摟著賀淮年的背，一手拍他的臉，掌心觸到的皮膚冰涼。
賀淮年的頭無力地偏向一側，耳垂泛著不正常的紅，頸側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
沈修齊的手臂收緊，把人整個抱起來。
賀淮年的頭靠在他肩上，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呼吸又淺又急，噴在他的頸窩裡，帶著一點潮濕的涼意，額發被冷汗浸透，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哥？”沈修齊的聲音發顫，他騰出一隻手去拍賀淮年的臉，掌心下的皮膚冰涼，“哥，你能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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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年的眼皮動了動，掀開一條縫。
他看見沈修齊的嘴唇在動，一張一合，卻有些看不大清，隻覺得暈的很，聲音更是被耳鳴蓋住，難得傳來的一些信息也恨不得碎成無數片，根本拚不出字句。
他想說“我沒事”，可一張嘴，一股酸水就湧到了喉頭。
他趕緊閉上嘴，擡起一隻手，掌心貼在胸口上，一下一下地拍，力道很重，指節敲在胸骨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他想把那股噁心勁兒壓下去，不能吐在這裡，至少今天不可以。
沈修齊看他這樣，更慌了。
他一手托住賀淮年的後腦，一手穿過他的腿彎，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賀淮年比兩年前瘦了很多，抱在懷裡還是很輕的，但沈修齊卻覺得手臂發軟，他害怕極了，隻覺得無措。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麼會這樣，哥為什麼會這麼難受，到底是什麼問題……
沈修齊隻恨自己剛剛為什麼沒有好好關注一下，為什麼哥說自己過得不好的時候沒有再三確認一下，為什麼居然沒發現哥的不對勁，居然還隻是跟在後麵，沒有第一時間摟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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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齊快步走向臥室，把人輕輕放到床上。
床墊往下陷了一寸。
賀淮年仰麵躺著，天花闆在轉，吊燈的光暈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
他緩了幾秒，艱難地睜開眼，視線對上沈修齊的臉。
他想扯出一個笑，想說別擔心，可頭剛往側偏了半寸，天旋地轉的感覺猛地加劇，像是有人把他的腦子放進了洗衣機。
他猛地側身，扒住床沿，嘔了出來。
胃裡的東西翻湧而上，上午吃的早飯的殘渣全部吐了出來，濺在地闆上，酸腐的氣味瞬間瀰漫開。
賀淮年的肩膀劇烈抽動，脊背弓成一道繃緊的弧線，手指死死摳住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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