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男媽媽總裁的“情”弟弟6鄭秘書站在門外，手裡捏著幾個藥盒。
“倍他司汀，地芬尼多，還有止吐葯，”鄭秘書把葯塞進沈修齊手裡，“一次一片，先吃止吐的。”
沈修齊接過葯，手指把藥盒捏得變形。
“我知道了，”沈修齊說。
鄭秘書點點頭：“這個病就是嘔吐、頭暈、耳聾，應該沒有其他問題。”
見沈修齊恨不得插上翅膀馬上回到房間去照顧賀總，鄭秘書也是個聰明人，本想著照應一下的，但眼前人好像沒有這種想法至於賀總剛得知消息就飛過來，那肯定是重視的不要不要的，這種時候他還是先走為妙。
鄭秘書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我就在樓下，有需要叫我。晚點我住附近酒店。”
沈修齊隨便應了兩聲，轉身衝進臥室。
沈修齊跪回床邊時，賀淮年正趴在床沿，身體劇烈痙攣。
前麵早就已經把胃裡的食物吐空了，現在湧上來的是胃液，酸澀刺鼻，帶著灼燒感，從鼻腔和口腔一起往外冒。
賀淮年的眼淚被逼了出來，生理性的淚水，糊了滿臉。
他用手背去抹，卻抹不幹凈，更何況手還要撐著身體別讓自己倒到地上去，那便更是顧不過來了。
沈修齊把手裡的藥盒扔到床頭櫃上，跪坐在賀淮年身側，一手托住他的額頭，一手在他背上輕輕拍。
賀淮年的脊背在他掌心下劇烈起伏，眼看著就是痛苦極了。
“哥，”沈修齊的聲音帶著哭腔，“哥，緩一下，先把葯吃了……”
賀淮年聽不見。
他吐完，剛喘了半口氣，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這次湧上來的是膽汁，黃綠色的，苦得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他渾身冒冷汗，襯衫後背濕透了一大片，貼在皮膚上，麵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沈修齊看著他這樣，眼淚掉了下來。
他一手扶著賀淮年的肩膀，一手扯過床頭的紙巾，去擦他嘴角的汙漬。
賀淮年的嘴唇乾裂，被胃酸和膽汁灼得發紅，下巴上沾著穢物，沈修齊一點一點擦乾淨，手指抖得厲害。
“我錯了，我不該和你置氣，我不該說那些話……”
“哥，你別有事，我離不開你的……哥……我好害怕啊。”
賀淮年吐到什麼都吐不出來了，隻有涎水從嘴角掛下來，拉成一條透明的線。
他渾身脫力，肩膀耷拉著，頭垂在床沿外，頭髮被汗水和淚水糊成一綹一綹，若不是沈修齊在旁邊扶著，依他這樣的劇烈，恐怕早就跌在地上了。
賀淮年好像感覺到了沈修齊在哭。
不過這次不是通過耳朵，畢竟他現在有些突發性耳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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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過相貼的脊背，他感覺到沈修齊的身體在發抖，感覺到後背的襯衫被溫熱的液體浸濕。
沈修齊將賀淮年扶著躺回床上。
賀淮年看著好像紅透了眼角的人，強忍住自己的眩暈，艱難地擡起手，手指在空中虛虛摸了許久，等沈修齊湊近了些，他才找到沈修齊的臉。
他的手抖得厲害，指腹蹭過沈修齊的眼角，把那裡的淚水擦去。
動作很輕，擦完一次，手指又抖著去擦第二次。
沈修齊滿臉是淚，但卻完全不想管。
他抓住賀淮年的手，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裡，蹭了蹭，然後擡起眼，看著賀淮年疲憊地半睜著的眼睛。
賀淮年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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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在沈修齊的掌心裡慢慢劃動，一筆一劃，寫了兩個字：沒事。
沈修齊看著那兩個字，眼淚又湧了出來。
他握著賀淮年的手，把掌心攤開，用食指在他的手心裡回寫：
我擔心，你吃藥。
賀淮年艱難的點了個頭。
沈修齊從床頭櫃上拿過藥盒，鋁箔闆裡的藥片被他摳出來，白色的小圓片躺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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