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男媽媽總裁的“情”弟弟26“疼……”賀淮年終於發出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就說了一個字還帶著劇烈的咳嗽。
整個人像個可憐的破布娃娃。
若是運動之後，沈修齊隻覺得怎麼看都不夠。
可這時候，沈修齊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胸口都彌散開一陣酸意。
他一手扶著賀淮年的肩膀，一手扯過床頭櫃上的濕巾，去擦他嘴角的汙漬。
賀淮年的嘴唇被胃酸灼得發紅，下巴上沾著穢物，沈修齊一點一點擦乾淨，手指抖得厲害。
“沒事的，吐乾淨也好，後麵就不吐了，我在呢，”沈修齊的聲音也在發顫，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他總是害怕。
害怕心愛的人會因此難受的受不了。
害怕自己照顧不周，心愛的人會因此有什麼後遺症……
害怕在空中突發什麼狀況一點辦法也沒有……
沈修齊一手穿過賀淮年的腋下，一手攬住他的腰，想把人抱起來：“我們躺回去……”
賀淮年卻掙了一下。
他雖然順著力道離開了垃圾桶，但整個人還是蜷縮起來，雙腿往胸口收，膝蓋抵著腹部，一隻手死死按在胃部，指節抵著胃裡麵那塊痙攣的肌肉，指甲隔著布料摳進去。
好像是想用指甲直接把那該死的正在痙攣膽敢作亂的地方捏開。
他的另一隻手還抓著沈修齊的手，不肯鬆，雖然還是好難受，但是握著沈修齊的手之後，賀淮年總覺得自己可以阻止他的離開。
不像剛剛那樣，雖然他在身邊，但是自己沒有任何拉住他的能力。
沈修齊看出來他的胃不舒服，便拉著他的手一起按揉，冰涼的手和小腹在他的溫暖之下變得暖了一些。
雖然痙攣還在持續，但脹痛好像緩解了一些。
反胃感沒了不知道是因為吐空了還是因為胃舒服了一些。
賀淮年剛想慶幸一下，就覺得耳朵開始發悶。不是之前那種低頻的耳鳴，他懷疑是耳塞的問題，便連忙把耳塞摘了下來。
沒想到即使這樣，外界的聲音也沒多久就退得很遠。
沈修齊的安慰聲，飛機的聲音……一切的一切好像全部變成模糊的白噪音，一個字都分辨不清。
他好像又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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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和委屈同時湧上來。
他仰起頭，看著沈修齊的臉，那張臉在他視線裡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嘴唇顫抖著，發出一聲帶著濃重哭腔的嗚咽。
“寶寶……”賀淮年的聲音本來就因為劇烈的難受而有氣無力的，可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耳聾而拔高了些，“我難受……”
他的臉色慘白得像紙，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冒，把睡衣的領口浸透了。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因為虛弱而有些渙散，可那裡麵盛滿了水光，眼尾紅得像是要滴血，睫毛被淚水粘成一簇一簇的，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他蜷縮在沈修齊懷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脆弱感，像是一隻被雨淋透的、可憐的小貓。
沈修齊一手托住賀淮年的後腦勺，一手把他的身體往自己懷裡攏，讓他的臉埋在自己的頸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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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在賀淮年的後背上上下下撫著，從肩胛骨到腰際，力道又輕又急，嘴唇貼著他的發頂，一遍又一遍地說：“我知道，我知道，哥哥最難受了……我在呢，我哪都不去……”
“下次我們儘可能不出國了，好不好？我就陪著哥哥呆在國內，我們不坐飛機了。”
“國內我們自駕遊還沒玩夠呢，哥哥別怕，我陪著你。”
沈修齊還不知道賀淮年聽不見了，隻是一個勁的絮絮叨叨，生怕他有任何一點恐慌。
若是賀淮年能聽得見，聽到這樣的保證，就算在不舒服，都得扯出一個笑，然後再逼著沈修齊多說幾遍好錄下來做個證據。
可惜他沒聽到。
賀淮年把臉埋得更深，鼻尖抵著沈修齊的鎖骨，他的手指從沈修齊的掌心滑出來，轉而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胃部，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再揉……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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