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高出水麵四五米，正好能把咱們的船身擋住。”
“雷達從神子元島方向掃過來，隻會看到斷頭礁的反射波，看不到咱們。”
葉辰收起筆記本：
“就停在一點八海裡處。”
“我和陳平還是用水下推進器滲透進去。”
老周轉頭對老郭說：
“老郭，去機艙通知輪機長。”
“主柴油機點火，別走大煙道，走水下排氣口，聲音壓到最小。”
“航速保持六節，順著東南方向的暗流走，把船上的捕魚誘餌燈打開兩盞。”
老郭有些不解：
“開燈？那不是容易被海保廳發現嗎？”
老周在老郭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你懂個屁。”
“大半夜的一艘兩千噸漁船黑燈瞎火在管製區外頭晃蕩，海巡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有問題。”
“把誘餌燈打開，甲板上放幾筐凍魚，裝作在追秋刀魚群。”
“海巡的巡視船忙著去石廊崎救火，看到咱們這慢吞吞撈魚的破船，頂多用無線電罵兩句，根本懶得靠上來查。”
老郭咧嘴笑了一下：
“還是老船長有招，我這就去安排。”
老郭快步走下舷梯。
幾分鐘後，腳下的甲板微微震動起來。
主機的轟鳴聲很沉悶，由於改走了水下消音排氣管，水麵上幾乎聽不到太大的柴油機噪音。
前甲板的兩盞大號誘餌燈亮了起來。
白色的強光灑在甲板的舊漁網上，照出幾名水手忙碌的身影。
水手們推著裝滿冰塊的鐵筐，在甲板上來回走動，假裝正在整理捕魚工具。
海祥602號的船頭微微下沉，慢悠悠地離開了石廊崎外海的海溝，朝著東南方的神子元島方向滑去。
夜風從舷窗縫隙裡吹進來，夾雜著一股深海的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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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坐在駕駛台的長凳上，閉目調息。
剛才在千疊洞裡，他動用純陽火勁引燃柴油，破掉了銅柱的聚陰陣，體內的真氣消耗並不大。
但神子元島的情況比石廊崎更複雜。
神子元島是一座孤立無援的絕壁死礁，四周沒有任何遮擋。
燈塔底下的蓄水庫直接與相模灣的洋流連通。
陳平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正在拆卸一台便攜式水下聲呐的外殼，檢查裡麵的密封圈：
“掌門，年輕陰陽師說，神子元島的祭壇鎖的是相模灣的水汽。”
“鎖水汽用的是什麼東西，他沒說清楚。”
葉辰睜開眼：
“沈若蘭給的卷宗裡提到過。”
“出雲社在神子元島下的是‘鎮海銅樁’。”
“銅樁有四根，打在燈塔下方的四角，上麵纏著浸過黑狗血和朱砂的銅絲。”
“隻要銅樁還在，相模灣的水汽就會源源不斷彙聚到大室山。”
陳平將螺絲擰緊：
“拔銅樁比炸銅柱容易，隻要找到樁頭，用高能水下切割器就能切斷。”
“我剛才在冷庫裡看過了，沈若蘭配了兩罐鋁熱劑水下割刀。”
“點著之後能在水下燒到三千度，兩公分厚的鋼板十秒鐘就能切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點五十五分。
駕駛台台麵上的短波收音機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蜂鳴聲。
陳平立刻戴上耳機，按下錄音鍵。
耳機裡傳來了一段斷斷續續的東瀛語呼叫：
“石廊崎分壇，請報告潮位與水精轉化參數……重複，石廊崎分壇，收到請回話……”
呼叫聲重複了三次。
信號的來源正是神子元島方向。
石廊崎那邊自然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大約一分鐘，耳機裡的聲音變了，換成了一個更加蒼老、低沉的嗓音：
“我是大室山本壇賀茂義清。”
“石廊崎無應答，崖頂發生火災，神社地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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