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登船轉場神子元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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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漫過頭頂。
葉辰和陳平抓住推進器的把手，在深水裡貼著海溝邊緣滑行。
正前方的海水中，浮現出一堵高聳的黑牆。
那是海祥602號的暗紅色鋼質船底。
船體下方的螺旋槳靜止不動，船尾處垂下一張結實的尼龍吊網。
吊網下端浸在水下兩米深的地方，隨著海流輕輕飄蕩。
陳平鬆開推進器的把手，伸手抓住了吊網邊緣的粗繩。
葉辰隨之遊上前，兩手抓住網眼。
推進器的電機關停。
葉辰抬手拉動了掛在吊網纜繩上的一個小銅鈴。
鈴鐺連著船尾甲板上的細鋼絲，在水麵上發出輕微的晃動。
過了幾秒鐘。
甲板上方傳來了滑輪轉動的吱呀聲。
絞盤轉動，吊網緩緩向上拉升。
兩人帶著推進器破出海麵，被拉到了船尾的避風死角。
老郭和大副老周站在甲板邊上，兩人穿著雨衣，伸手將吊網拽進船舷內側。
雙腳落上鐵甲板。
葉辰伸手摘下潛水鏡和呼吸閥，吐出一口海水味。
老周立刻把兩塊乾燥的灰毛巾遞了過來：
“趕緊擦擦，甲板上風硬。”
陳平解開身上的配重帶，把推進器從吊網裡卸下來：
“周叔，後甲板蓋上帆布，進冷庫再說。”
幾個人動作利索。
不到兩分鐘，兩台推進器和濕漉漉的潛水服全被送回了四號冷庫的夾層。
四號冷庫的鐵門重新關緊，掛上了大鐵鎖。
葉辰換上了一套乾爽的藍色工作服，踩著鐵梯走上二層駕駛台。
駕駛台裡沒開大燈。
隻有海圖桌旁亮著一盞裹著紅布的弱光小台燈。
老周快步走回舵輪前，從兜裡摸出一包壓癟的紅雙喜，遞給葉辰一根。
葉辰擺手拒絕。
老周自己點著了一根，深吸了一口，轉頭看向窗外：
“石廊崎懸崖上麵，鬨翻天了。”
葉辰走到舷窗邊，掀開遮光簾的一角，朝石廊崎方向看去。
隔著三海裡的海麵，石廊崎的斷崖頂端亮成了一片。
神社周圍的紅藍色警報燈閃爍個不停。
兩道白色的探照燈光柱從崖頂直直打在千疊洞的洞口水麵上。
那艘原本在外圍遊弋的小型巡邏艇，此時正停在洞口前方，艇上的高壓水槍正對著洞內噴水滅火。
黑色的濃煙順著洞口往外冒，在海風中被吹成一條長長的帶子。
懸崖頂上的鐘聲隔著海浪，斷斷續續傳過來，聽著有些發悶。
老郭站在雷達顯示器前，低聲說道：
“船長，橫須賀方向有動靜。”
“兩艘海保廳的巡視船正在全速往石廊崎趕，航速二十二節，預計四十分鐘後進場。”
老周吐出一團煙霧：
“不慌，他們以為是洞裡失火或者發電機短路。”
“那地方平時就堆著柴油和機油，炸起來很正常。”
老周轉頭看向葉辰：
“阿生，水下的引水樁搞掉了？”
葉辰走到海圖桌前：
“銅柱裡的水管受熱炸了，核心的聚陰玉牌碎成了幾塊。”
“正北方的基座被我撬了，七塊壽山石也扔進了水裡。”
“千疊洞的水路已經亂了，外海的水抽不上去，反而順著暗渠倒灌。”
老周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那就好，斷了一條腿，出雲社這祭壇就少了一半的力氣。”
陳平從懷裡拿出在板房搜到的硬殼筆記本，攤在海圖桌上：
“周叔，這是千疊洞裡找到的排班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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