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氅，滿臉花白胡須，手裡拄著一根鐵木拐杖，是賀茂家的太上長老賀茂義清。
在兩人麵前的石案上，擺放著三枚拳頭大小的青玉圓珠，分別代表著石廊崎、神子元島和大室山三處陣眼。
一個小時前，代表石廊崎的那枚青玉珠已經裂成了兩半，徹底失去了光澤。
就在剛才，代表神子元島的第二枚青玉珠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珠子內部原本流轉不休的藍色水光迅速黯淡，哢嚓一聲，表麵崩開數道裂紋，緊接著化作一堆碎玉粉末。
石案旁的一名傳令陰陽師手裡的短波電台發出刺耳的電流聲，他摘下耳機，聲音發顫地跪倒在地：
“稟報二位大人，神子元島……神子元島的海保廳駐守人員發來急報，燈塔水庫被毀，四根鎮海銅樁全斷了！”
“賀茂長老和五名師兄，全部昏迷被俘！”
賀茂義清手裡的鐵木拐杖重重頓在黑曜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石板裂開幾道細紋。
“不到兩個小時，連破我兩座水壇。”
賀茂義清看著石案上的碎玉，咬牙說道：
“海保廳那幫廢物是乾什麼吃的？兩艘巡邏艇，連個人影都沒攔住！”
安倍宗信合上手裡的白玉扇，低頭看了一眼石案上僅剩的那枚大室山青玉珠：
“不用管海麵上了。”
“來人既然能悄無聲息摸進千疊洞和燈塔水庫，必是華國派來的頂尖高手，說不定就是殺了藤原兼光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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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茂義清轉過頭：
“沒有石廊崎的黑潮和神子元島的水汽壓陣，光靠大室山底下的地肺陰火，明天正午大潮一到，陰陽失衡，這口黃泉眼就會炸開，到時候整個伊豆半島都會跟著遭殃。”
“現在停下陣法，還能保住元氣。”
“停？”
安倍宗信冷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懷裡那方用黃布包著的木盒，裡麵裝著從武夷山偷運回來的部分壽山石碎片：
“為了布這個局，出雲社籌劃了整整十年，折了藤原兼光，連白山丸都搭進去了。”
“今晚停下，我們兩家再過五十年也休想翻身！”
安倍宗信轉過身，目光越過祭壇，落在下方那七十二名正在閉目念咒的年輕陰陽師身上：
“水脈不夠，就用人血來湊。”
“這七十二個人都是社裡挑出來的庚申年柱、陰時出生的好苗子，一身陰血比相模灣的海水還要管用。”
賀茂義清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年輕人，裡麵有二十多個是賀茂家的旁係子弟。
他猶豫了兩秒，隨後握緊了鐵木拐杖：
“好，那就開井！”
“傳令下去，把山腳下的外圍護衛全部調上來，守住火山口四周的棱線。”
“今晚無論誰闖過來，亂槍打死！”
安倍宗信走到祭壇邊緣，雙手結印，將手裡的白玉扇拋向半空，口中念出一句急促的敕令。
下方七十二名年輕陰陽師麵前的木碗裡，清水突然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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