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轉戰伊東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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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在斷頭礁上，濺起一層細碎的白沫。
海祥602號的後甲板垂著那張尼龍吊網。
葉辰和陳平順著海水遊到船尾，抓住繩結，三兩下爬上了甲板。
老郭蹲在船舷邊，見兩人上來，立刻把吊網收起，轉身拉上了擋風帆布。
“推進器留在水庫裡了。”
陳平擰著衣角的水，對老郭說了一句：
“通知輪機長，倒車出礁石區。”
老郭應了一聲，小跑著上了駕駛台。
葉辰和陳平回到船艙，換下濕透的潛水服，套上平時的灰布海員衫。
兩人走上二層駕駛台時，海祥602號已經緩緩退出了斷頭礁的陰影，順著南側的深水水道往外海滑去。
老周握著舵輪，眼睛盯著前麵的雷達屏幕：
“神子元島那邊剛才發了明碼求救信號，說是燈塔遭了海盜襲擊。”
“下田港裡的兩艘快艇已經出港了，正在往這邊趕。”
老周轉過頭，看了一眼葉辰：
“阿生，咱們現在是直接回公海，還是去別處？”
葉辰走到海圖桌前，把從老陰陽師身上搜出來的那張絹布地圖鋪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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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燈的紅光照在絹布上。
這是一張手繪的伊豆半島水脈圖。
石廊崎和神子元島的位置用朱砂畫了兩個紅圈，兩條紅色的虛線順著海岸線向北延伸，最後交彙在半島東部的一座圓錐形山峰上。
山峰旁邊寫著“大室山”三個漢字。
在大室山東側五海裡的海岸線上，標著一個黑色的船錨印記，旁邊寫著“川奈舊港”。
葉辰手指點在那個黑色船錨上：
“周叔，不去公海，船往北開，去伊東市南邊的川奈舊港。”
老周湊過來，拿著放大鏡看了看海圖：
“川奈是個廢棄的捕鯨港，二十年前就停用了，現在隻有一些當地的釣魚船偶爾過去停靠。”
“那裡水淺，海祥602號靠不上去，最多隻能停在港口外頭兩海裡的錨地。”
“兩海裡夠了。”
葉辰用手指量了量海圖上的比例尺：
“從川奈上岸，翻過兩道山梁就是大室山的後山。”
“四號冷庫裡不是還有一艘折疊衝鋒舟嗎？到了錨地，我和陳平劃衝鋒舟上岸。”
老周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掛鐘：
“現在是夜裡十一點四十。”
“神子元島到川奈有二十八海裡，咱們順著黑潮支流走，把航速提到十節，淩晨兩點半之前能到錨地。”
老周拿起對講機，通知機艙加車。
腳下的柴油機震動幅度大了一些，海祥602號調轉船頭，混在幾艘同樣在夜裡作業的遠洋拖網漁船中間，順著海岸線向北駛去。
葉辰拿起桌上那塊巴掌大小的黑木令牌。
令牌是用雷擊木削成的，正麵刻著出雲社的雙蛇家紋，背麵刻著一個“賀茂”的古篆字，底端還鑲著一圈細銀絲。
陳平端來兩杯薑湯，遞給葉辰一杯：
“掌門，這牌子是賀茂家的長老令。”
“剛才水底下那個老頭，應該就是賀茂家派來主持神子元島分壇的頭目。”
葉辰喝了一口熱薑湯，驅散身上的寒氣：
“你看這絹布背麵。”
葉辰把地圖翻過來。
在空白的絹布背麵，用極細的毛筆寫著幾行東瀛假名和漢字混雜的批注。
陳平湊過去辨認了一番，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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