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九十年代戀愛腦女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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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芫芫，”孫麗忽然湊過來，語氣比剛才熱絡了三分，“你老公在深圳哪個公司呀？”
“自己有個小工作室，接軟件開發的活兒。”孟敘言終於開口了。
“自己乾啊？”孫麗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但這次是另一種亮，“那挺厲害的，怎麼做的？”
孟敘言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完全不懂技術的人解釋企業級管理軟件的定製開發，張了張嘴，憋出一句：“就是給人寫軟件。幫工廠管庫存和賬目的。”
“那一個月能接多少單？”
“看情況。不一定。”
袁芫在旁邊補了一句：“上個月三單，這個月剛開年，已經有兩個客戶在談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飯桌上的氣壓已經變了。剛才那些陰陽怪氣的話沒人再提，幾個同學互相看了看，表情都微妙起來。
聚會的後半程，林小蝶明顯安靜了很多。陳嘉木全程沒怎麼說話，偶爾看向袁芫的方向，但袁芫全程沒再看他一眼。
散場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小雨。孟敘言把外套脫下來罩在袁芫頭上，兩個人跑向公交站。
袁芫躲在衣服下麵，被他半摟著往前跑，聽到身後有人叫了一聲。
“袁芫。”
她回頭。
陳嘉木站在飯店門口，雨淋濕了他的肩膀。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擺了擺手：“路上小心。”
袁芫點了點頭，轉回頭，鑽進了孟敘言的懷裡。
公交車上，兩個人坐在最後一排。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雨點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整座小城。
孟敘言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後道：“你剛才為什麼要那麼說？”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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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塊零花，還有一萬出頭。”
“那是事實啊，你上個月確實給了我六千。”
“但你說的是零花，那是我全部收入。”
袁芫側過頭看他：“在我這裡，你賺的所有錢都是零花，因為我不靠你的錢活著。”
孟敘言愣住。
“我有手有腳，真過不下去了我自己也能賺錢。你的錢是你的本事，我花你的錢是圖開心。但我說那些話，不是因為你賺了多少。”她伸手理了理他被雨打濕的領子，“是因為他們看不起你。”
孟敘言看著她，鏡片上蒙了一層水霧，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老公被人看不起，你比我更生氣。”袁芫笑了，“我都看到了，你拳頭都握。”
孟敘言低聲說：“我習慣了。”
“我不習慣。”袁芫的聲音認真起來，“以後誰看不起你，我就十倍懟回去。你隻管往前走，後麵的事，我來。”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著，雨聲蓋過了發動機的轟鳴。孟敘言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她被雨淋濕的劉海撥到耳後。
“好。”
那天晚上回到家，袁芫洗完澡坐在床上擦頭發。
孟敘言坐在書桌前，電腦開著，但他沒敲代碼。他坐在那裡，對著屏幕發呆。
“想什麼呢？”袁芫問。
“想下個月怎麼賺到一萬。”
袁芫手裡的毛巾停住了，她看著他認真的背影，想笑又笑不出來：“孟敘言，我那是說著玩的。”
“我知道。”他回過頭看她，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一下，“但我想試試。”
窗外，1999年的第一場春雨落下來，打在筒子樓的鐵皮雨棚上，叮叮咚咚響了一整夜。
而在深圳那邊，潤訊公司的高層正在開一場持續到深夜的會議。桌上擺著一份內部報告，封麵上寫著：
“關於尋呼機業務持續下滑的分析與應對方案。”
報告最後一頁的結論隻有一句話：
“行業寒冬已至。”
——
2001年春天，孟敘言科技完成了第一輪融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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