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臉來。她又被晃得往他懷裡貼了一下，喊聲裡混進了一聲笑。
“我們跳下來了！”
“對，跳下來了。”
她轉頭去看，剛才在跳台上望著的水麵已經近了許多。下一次起伏過來，她沒再閉眼，隻把抱著他的手收得更緊。
賀文看著她：“還好嗎？”
“還好！”
她答得很響，答完又看向他。兩個人在半空晃了一會兒，聲音比剛跳下去時輕了些，卻仍貼得很近。
下方的接應人員叫他們，賀文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兩人按照工作人員的引導緩緩落到接應船上，沙悅兒的腳一踩實，膝蓋就軟了一下。
賀文扶住她，工作人員讓他們坐穩，再逐一解除裝備。
沙悅兒坐著，頭發被風吹亂了，手還抓著賀文的袖子。她抬頭看了一眼跳台，又立即轉向他。
“剛才我們真從那兒下來的？”
“嗯。”
賀文順著看上去，手仍扶在她胳膊旁邊。她緩了一會兒，碰了碰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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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坐一下。”
他坐到她身邊。沙悅兒的手從袖口滑下來，抓住他的手，兩個人都還望著上麵。
船靠岸，工作人員領他們下去。沙悅兒站起來時先試著走了一步，賀文就在旁邊等，她往前邁，他才一起往岸上走。
“腿有點軟。”
“那慢點。”
“你呢？”
“也有點。”
她看著他，肩膀輕輕抖了一下，走到岸上的長椅邊才坐下來。賀文坐在旁邊，把她剛才被風吹到臉上的頭發指給她看。她抬手撥開，又拉住他的胳膊，讓他回頭看河那邊。
“我們好厲害。”
“是，挺厲害的。”
“我也是勇敢者了。”
她說完，自己又抬頭看了一次。賀文看著她：“本來就是。”
沙悅兒把腿往前伸了一點，鞋尖碰到地麵，停了一會兒才收回來。賀文轉過來，問她有沒有哪裡難受，她搖頭，又把手放回他手裡。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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