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跳下去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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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十渡。
纜車到了中站，沙悅兒走出來，抬頭就看見伸到山崖外的跳台。她在原地停了一下，陳賀文跟著她往上看。
“昨天看照片，沒感覺這麼高。”
“我也是。”
工作人員核對完提前確認的雙人預約，領他們進去。沙悅兒還望著外麵，賀文碰了碰她的手，她便反手握住，一起往登記處走。
“你怎麼想到來這兒的？”
“昨晚跟陳序看地圖，他說可以問問雙人的。我自己也想試。”
“你們還研究了這個。”
“嗯，沒跳過，想跟你一起。”
她回頭看他，又望了一眼外麵的跳台。
“那走吧。”
工作人員問過兩人的身體情況，分別做了核驗。賀文把手機和隨身的零碎物品放進儲物櫃，沙悅兒將包放進去，摘下耳飾，裝進包的小袋裡。
她收好後往門外走，才走了兩步，又轉回來等他。
“好了？”
“好了。”
賀文關上櫃門，伸手過去，她直接握住。
前麵還有一位遊客。教練正在跟對方說話，那人走到邊緣，低頭看了一眼，又退了回來。
沙悅兒隔著護欄往下看，下麵是河道，近岸有一條接應的船。岸邊走動的人隻剩小小的一點，她沒看多久，便往後撤了一步。
賀文站到她旁邊，也朝下看。她看見他的手還搭在欄杆上，便問：“你也緊張？”
“緊張。”
“我以為你不緊張。”
“怎麼可能。”
她將他的手拉下來，握在自己手裡。前麵的遊客又往邊上走了一次，教練一直陪著，等他準備好。
賀文轉向她，聲音放低了些。
“等一下，你會害怕嗎？”
“這麼高，應該會害怕吧。”
“要是不想跳，也可以換一個。”
沙悅兒馬上搖頭：“不要，我想跟你一起跳。”
賀文看了她一眼，她的手仍握著他的，朝前麵抬了抬下巴。
“先看他跳。”
那位遊客終於站好了。教練倒數，聲音一落，人便從跳台邊消失。
沙悅兒往前探了一點，接著聽見下麵傳來一聲長長的喊叫。繩子往下拉開，懸在河麵上方的人又彈了回來，她立即抓住賀文的胳膊。
“啊，真跳了。”
賀文往下看，沒說話。她又看了一會兒，直到對方的起伏慢下來，才轉過臉。
“等一下，我一定要跟你一起跳。”
“行，我們一起。”
教練叫他們過去，沙悅兒鬆開他的胳膊，站到指定的位置。兩名教練分別替他們穿好裝備，調整過再檢查。她配合著抬手，賀文就在旁邊，低頭看自己身上的扣帶。
“別動，先站好。”
他應了一聲，等教練檢查完，才轉向沙悅兒。她也剛抬起頭，兩個人的目光碰到一起。
“我現在有點緊張。”她說。
“我也是。”
沙悅兒碰了碰他的手，賀文想握，教練還在檢查，兩個人便先鬆開。
“等一下就能抱了。”教練說。
她低下臉，重新把手放好。賀文站直，聽完要求，跟著教練調整了一次位置。
“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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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悅兒答完，又看向賀文。他也搖頭，教練最後確認過，才讓兩個人靠近。
“好，你們現在可以抱緊對方了。”
沙悅兒走到他麵前，兩隻胳膊環上去，臉貼在他胸前。賀文也抱住她，起初手還停得有些僵，她又往近處挪了一點，他才將兩隻手收緊。
她抬起臉：“你心跳好快。”
“都快跳下去了。”
她沒再往下看，將臉重新貼回去，耳朵慢慢紅起來。
教練在旁邊確認兩人的姿勢，交代他們聽口令，不要中途鬆開。沙悅兒點頭，抱著他的手又往後收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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