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源自大道的目光，準備試探的帝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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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從今日起，妖族與人族之間，再也不是單方麵的碾壓。
而是一場誰先撐不住，誰就先死的賭局。
賭注，是整個洪荒。
可就在金鵬妖神踏入妖皇殿的刹那，異變陡生。
三十三重天之上，那片亙古不變的星海深處，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那道縫隙極細極窄，卻像一柄無形的天刀，將整片星海都劈成了兩半。
縫隙之中，一雙冷漠到極點的眼睛緩緩睜開。那雙眼睛太大太大，大到每一顆星辰在那雙眼睛麵前都像一粒微塵。
那雙眼睛之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那雙眼睛的主人，沒有看帝俊，沒有看金鵬，沒有看妖皇殿。
他看的是首陽山。
看的是那道覆蓋億萬裡的銀白大陣。
看的是陣中那條沉睡的祖脈虛影。
然後，那雙眼睛緩緩閉合。裂縫消失，星海恢複如初，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就在那雙眼睛閉合的瞬間，整片洪荒天地都猛然一顫。
首陽山深處，那條祖脈虛影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銀白符文瘋狂流轉，像是在回應某種來自天地之外的注視。
葉玄猛然抬頭，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瘋狂翻湧。他望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望著那片恢複如初的星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多寶打了個寒顫，胖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極深的恐懼。他望著葉玄，聲音都有些發顫：“小師弟，剛才那是什麼玩意兒？我怎麼感覺……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玄都緩緩抬頭，太極圖在身後瘋狂旋轉，黑白二氣翻湧如潮。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
“大道。”
他隻說了兩個字。
可這兩個字落下，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燧人氏赤紅眼眸驟然收縮，有巢氏與緇衣氏同時站起身來，三道蒼老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暴漲，卻又在下一瞬被強行壓下。
葉玄握緊青萍劍，銀白長發在狂風之中翻飛如瀑。
他望著那片恢複如初的星海，望著那雙已經閉合的眼睛消失的方向，聲音不高，卻像一柄天刀，劈開了整片洪荒天地的沉寂。
“大道在看。”
他頓了頓，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翻湧如潮。
“那就讓大道看清楚。”
“人族，不是螻蟻。”
首陽山下，燧火之中，那點火光猛然暴漲，化作一頭金白色的焚天巨龍，咆哮著衝入雲霄。巨龍所過之處，黑暗退散，星海震顫，整片洪荒天地都在為之側目。
而在那火光深處，葉玄的身影立於燧火之前，銀發灰白，白衣染血。他抬頭望著那片更深、更黑、更遙遠的虛空，嘴角那抹極冷的弧度始終沒有消散。
他知道，真正的賭局，才剛剛開始。
而賭注，從來就不是妖族。
是大道。
……
金鵬妖神踏入妖皇殿的那一瞬，整座以周天星鬥之力凝聚而成的太古殿宇，忽然靜了一瞬。
那種靜，不是安寧，而像一頭橫跨星海的巨獸，在黑暗裡緩緩睜開了眼。
殿中數十位妖族大羅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連妖氣都收斂到了極致。
他們都是從各方戰場趕回來的，有的身上還帶著與巫族廝殺的傷痕，有的爪牙間還殘留著人族血火的氣息。
可此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帝俊高坐天帝寶座，黑色龍袍垂落如夜幕，星輝在他指尖明滅不定。
他沒有看金鵬，隻看著殿下那麵由妖族大羅合力凝出的水鏡。
鏡中映著首陽山，映著那道覆蓋萬裡的銀白大陣，也映著陣中那條盤踞如龍的祖脈虛影。
那條祖脈，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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