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南北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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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連山沒有接那杯茶。
“怎麼，嫌我燒火燒得不好？”
“恰恰相反。”
沈岩把茶放到他麵前。
“燒火燒到您這個份上，再守著一口灶，就太屈才了。”
“灶也得有人守。”
“人能請，火候能教。”
沈岩看著他。
“可有些事情，換個人來，還真做不了。”
“我可能要麻煩您，幫我管管這金樓了。”
丁連山聽明白了。
這小子不隻是想換個掌櫃。
“我既然從前麵的場子裡退了，就沒打算再回去。”
“也沒讓您回去爭名號。”
沈岩笑了。
“金樓還是金樓，丁師傅還是丁師傅。”
“隻不過往後，樓裡武行上的事情，我想請您做主。”
周掌櫃管生意，丁連山管人。
外地拳師來了，誰是真想教東西，誰隻想借地方招搖，他能分辨。
樓裡若有兩家人爭得下不來台，他也壓得住。
遇到肯學、肯練的後生，總得有個能替他們說句話的人。
這些事情，沈岩自己當然也能做。
可他不可能一直坐在這裡。
丁連山垂眼，看著麵前那杯茶。
“你剛到，就打算走？”
“天下這麼大，我總要去看。”
“那這攤子，你打算鋪多大？”
沈岩沒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將旁邊一張空桌擦乾淨，拿來紙筆。
紙上，先寫了兩個字。
津門。
再往南邊，寫下金樓。
宮寶森看著他的動作，神色漸漸認真。
“您這次來，準備先做什麼？”
“與各家見麵，找肯接納北方教習的人。”
“若是不肯呢？”
“那就自己設館，慢慢來。”
“多久？”
宮寶森沉吟片刻。
“得看事情辦得順不順。”
沈岩點頭。
這便是老一輩的做法。
先找到一處容身的地方，穩穩站住，再往外伸手。
並沒有錯。
可眼下，他們手裡已經多了許多從前沒有的東西。
津門有現成的學生，有願意教人的師傅，還有公開印出來的講義。
南方有金樓，有宮寶森，也有丁連山。
非得等上幾年，等所有人都覺得順眼，再往前邁一步？
沈岩沒這個耐心。
“我想兩邊一起辦。”
“北方師傅到這裡來，南方師傅也往津門去。”
“不是等我們先傳完，再請人過去還禮。”
“從一開始，就讓兩邊的人在一個地方碰麵。”
宮寶森手指輕輕一動。
馬三卻皺起了眉。
“他們肯？”
“肯的先來。”
沈岩看向他。
“吃飯還得等整條街的人都坐下，你這輩子別拿筷子了。”
馬三臉一黑。
宮若梅沒忍住，轉過頭去。
丁連山卻仍在看桌上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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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來，拳怎麼教？”
“願意教哪部分，事先說清楚。”
“答應教的，就教明白。”
沈岩將筆放下。
“我不逼誰把壓箱底的口訣寫在街上。”
“可也不能拿一套空架子，收人三年的錢，還說時候沒到。”
宮寶森緩緩點頭。
這兩件事，本就不該混成一件。
不肯輕傳，是一家人的規矩。
拿沒用的東西，哄著別人一直往下交錢，卻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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