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燈火亮起，梁家的弟子端著酒菜進進出出。
沒有人留意，金樓送來的那封拜帖，自始至終，都沒有寫過要向誰低頭。
後街的小院裡，趙師傅正給幾個學生糾正步法。
白日做工，晚上練拳。
幾個年輕人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袖口還沾著灰。
杜家的弟子進門時，連招呼都沒打，先把門邊那塊新牌子扯了下來。
“誰讓你掛的？”
趙師傅上前一步。
“教幾個孩子，不礙各位的事。”
“現在不是幾個孩子的事了。”
來人把牌子往地上一摜。
“我們師父有話，明天去館裡認個錯，這裡先關。”
一個學生氣不過，剛要說話，便被趙師傅攔在身後。
“有事衝我來。”
領頭那人冷笑著伸手推他。
趙師傅讓開半步，沒有還手。
可後麵的人已經抄起凳子，把院裡新搭的架子砸了。
爭執頃刻亂了起來。
守在外麵的金樓夥計，一人急忙回去報信，一人從側門將幾個學生帶走。
等附近住戶趕來時，杜家的人已經離去。
那塊寫著授藝的牌子，斷成兩截，扔在門檻上。
趙師傅扶著牆，隻說了一句。
“孩子沒傷著就好。”
另一邊，金樓後院。
宮若梅正看著桌上那張禮單。
“兩千大洋，就這麼給了？”
“給了。”
沈岩洗淨手，擦了擦。
“你不是說，不讓他們管你的事？”
“我確實沒讓。”
“那你還送？”
沈岩看著她，忽然笑了。
“若梅，一點蠅頭小利是讓他們放鬆警惕，也是為了把麵子做足。”
“錢收了，他們老老實實，往後大家都有台階。”
“可要是覺得我是個軟蛋，想拿捏我，要得寸進尺，那就該我動手了。”
宮若梅想了想。
“你是在等他們犯錯。”
“他們昨天已經把想乾的事說清楚了。”
沈岩把毛巾放下。
“我隻是再給一次機會。”
丁連山坐在門邊，撥了撥茶蓋。
“機會給了，底下做事的人，也得護住。”
“已經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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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岩的神色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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