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開的機會都沒有。
沈岩走到他麵前。
“還打嗎？”
梁敬山咬著牙，沒有回答。
右手卻猛地探向柱旁。
那裡掛著一柄長刀。
刀才出鞘半截，沈岩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腕。
梁敬山用力一掙。
沒掙開。
下一瞬，他被連人帶刀摁到了桌上。
杯盤碰撞，湯汁流了一地。
那柄刀也掉了下來。
沈岩伸手接住，隨手插進旁邊的桌麵。
刀身一震，穩穩釘住。
花廳裡，徹底沒了聲音。
桌角壓著的一頁紙，被酒水浸濕了半邊。
沈岩掃了一眼，目光便停住。
那是一份尚未送出去的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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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教習授藝，須經梁、杜、彭三家聯名引薦。
每家新開學堂，都要拿出一筆錢，作為武行照看的費用。
最下麵，連三家如何分這筆錢，都已經寫好。
沈岩將紙拿起來，輕輕抖了抖。
“準備得挺周全。”
梁敬山臉上的血色，又少了一層。
“那隻是計劃。”
“知道。”
沈岩笑了笑。
“你們隻是在商議，趙師傅也隻是挨了幾下。”
“金樓送來的銀子是敬意，你們往我頭上伸的手，就是規矩。”
他把紙折起，收入懷中。
“這些話，明天別光說給我聽。”
“說給今日坐在席上的人聽聽。”
彭師傅聽到這裡，終於意識到沈岩今夜為什麼沒砸門，也沒一路鬨進來。
這個人，不滿足於打贏。
他要讓大家都看清，究竟是誰先不肯好好吃飯。
彭師傅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地上的杜師傅，也終於不再掙紮。
沈岩按著梁敬山的肩頭，讓他看向桌邊那匣銀元。
“我送禮，是願意給你個體麵。”
“你老老實實的，往後比這多的錢，也能掙。”
“你不願意，我也沒要你的拳譜，沒摘你的招牌。”
“可你非覺得，我給了你體麵的機會，你不要啊！”
“既然你不想體麵，那我就幫你體麵！”
梁敬山額頭抵著桌沿，汗水不斷往下淌。
沈岩手上的力道，對他梁敬山來說，就是一座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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