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鐵證咬死祁同偉，侯亮平當年就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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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紀委特級地下留置室內，鐵門閉鎖，聚光燈照在審訊桌前。
張誠兩頰深陷，手腕銬著固定環，整個人窩在鐵椅裡發抖。
裴驚鴻坐在審訊席中央，白襯衫領口扣緊，麵前攤著一份通過高光譜設備複原的卷宗。
田國富推了推老花鏡，手指壓在卷宗第十四頁的一份曆史貨輪放行批件上。
“張誠，抬起頭來，看看這份編號為零零七的機要放行檔案。”
裴驚鴻摘下金絲眼鏡，取出軟布擦拭鏡片。
“十五年前，呂州港那批涉案兩億元的成品油走私大案，是誰動用警權違規開了綠燈？”
張誠眼皮跳動，避開那道刺眼的光束，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擠不出整句。
“裴省長，那……那是十五年前的事，當年專案組早就撤銷了，定性也早就歸了檔。”
田國富將黑皮記錄冊往桌上一拍。
“歸檔不等於銷號，當年專案組三名老刑警頂著壓力寫下的初核報告，全被人從中截留抽走。我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聽你背當年對外公布的假通報。”
趙鐵將高精掃描的原件投影至大屏幕上，畫麵放大到紙張纖維的微觀層麵。
文件下方加蓋的執行涉密警務偵查免予臨檢八個大字，以及那枚舊式公安保密專章格外刺眼。
趙鐵手指點在簽名欄被墨水浸染的邊沿上。
“這張免檢單的物理介質取樣，跟你在經偵支隊暗格裡藏匿的特種檔案紙一模一樣。當時報關單被強行修改了四次，兩艘萬噸級油輪在沒有海關放行條的情況下靠泊卸油，誰下的死命令？”
張誠看著大屏幕上被高光譜剝離偽裝的原件底紋，眼底僅存的僥幸碎裂，兩行冷汗混著淚水滑過下巴。
“我說……我全都說，那是趙公子的船，那是趙瑞龍涉足漢東能源產業攫取的頭一桶黑金。”
裴驚鴻把擦拭乾淨的金絲眼鏡重新戴好，手指將派克鋼筆移開半寸。
“趙瑞龍當年剛從境外拿到指標，在漢東連家正規貿易公司都沒有，怎麼調得動港口海警和緝私艇？”
張誠雙手抓著鐵椅扶手，指甲摳在金屬邊緣，呼吸急促。
“是祁廳長，當時他還在一線分管治安與緝私協作，為了向趙立春納投名狀，他親手簽的免檢令。祁同偉當時在辦公室親口跟我講，趙書記調任省委主要領導是遲早的事，隻要幫趙公子把這批油洗進省內管網，往後的路就能一步登天。”
田國富翻動卷宗的手指停了下來。
“所以他就敢拿著反恐涉密的紅頭簽批，給走私油輪當押運保鏢？”
“是……是的，他親筆簽發了免檢護航的保密手令，讓省廳巡邏艇在港外十海裡處掛警燈帶道。兩億元的走私油，連稅款帶罰金全免了，卸船之後分流到全省十二個民營加油站，換成現金裝箱送走。”
趙鐵調出另一份發黃的內卷記錄。
“既然是重大走私，呂州當地的老同誌聯名寫了三十多封舉報信，為什麼當年省檢察院連初查程序都沒有啟動？”
張誠癱在鐵椅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音嘶啞得像破竹竿。
“因為侯亮平，侯亮平當時在反貪前端負責全省涉法舉報的初核分類，那些信件全到了他手裡。祁同偉私下找過侯亮平三次，在漢東飯店的隱秘包間裡，當麵給他承諾過將來的升遷通道。”
張誠擦了把臉。
“侯亮平收了好處，把所有關於呂州走私油的聯名實名舉報，全部以事涉警務保密、缺乏線索為由強行歸檔封殺。”
田國富搖了搖頭。
“侯亮平當年在大院裡以法治標兵自居，張口閉口不放過一個腐敗分子，原來十五年前就成了趙家的家丁。他當年在反貪局給趙瑞龍壓下走私案，後來在京州繼續給經偵暗賬開具免查函，這一套瞞天過海的把戲，他玩了整整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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