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趙瑞龍還在搬靠山，對方連主板都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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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筆尖落在玻璃板上，訊問室裡隻有排風扇轉動的動靜。
趙瑞龍兩隻手在鐵椅擋板上換了個姿勢，手腕處的金屬環撞出聲響。
“裴常務，田書記，別把弦繃得太緊。”
趙瑞龍晃了晃脖子，整個人往後靠，仰起臉盯著頭頂晃眼的白熾燈。
“漢東這套班子，大半都是老頭子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當年分房、評職稱、給家屬調動編製，哪件事沒受過趙家的恩惠？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勸專案組留點餘地，做事別太絕。”
田國富坐在左側，把黑皮記錄冊平放在桌沿，沒接這個話茬，隻是按亮了桌上的錄音鍵。
趙瑞龍眼珠轉了轉，見沒人搭腔，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調。
“還有歐洲那邊的離岸信托，真以為劃走十個億就能萬事大吉？那是第一道防火牆。後麵幾道閉環防禦一旦觸發反向訴訟，全歐三十多家跨國律所聯名向國際商事仲裁院申請管轄權凍結。到時候，漢東財政不僅要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光是跨國訴訟費和天價賠償金，就能把你們的平準儲備金掏個底朝天。這個窟窿，誰來填？”
裴驚鴻坐在正席，神色平和。他沒有接趙瑞龍拋出來的任何由頭，甚至沒有抬高音量。
他拉開右手邊的保密公文袋，取出一疊剛剛裝訂成冊的硬質對賬單。
紙張很厚，抬頭上蓋著央行清算總中心與金穩委聯合簽署的鮮紅騎縫印。
裴驚鴻伸出兩手，將這份處置明細表平推到趙瑞龍的眼皮底下。他的指尖順勢抹過紙張邊角，將其撫平，端正對齊在鐵椅的小擋板正中央。
白紙黑字，規整的沒有半點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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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第三頁。”
裴驚鴻的聲音平穩。
趙瑞龍起初斜著眼，打算繼續擺出不在乎的架勢。
但他垂下視線的那一刻，脖頸猛的僵住了。
清單上麵，用不可更改的係統代碼密密麻麻排滿了賬戶明細。
富龍能源、漢成實業、華榮投資三家核心上市公司，通過四十七層離岸空殼隱名代持的全部流通股與限售股，全部打上了鮮紅的司法強製劃轉標記。
往下是三十四個境內對公與私人核心賬戶。
每個賬號後麵，對應的結餘數字不是幾千萬，也不是幾百萬。
一整排整齊劃一的符號，從上到下排下來：
人民幣：0.00。
美元：0.00。
歐元：0.00。
最後一欄的係統處置結果寫的清清楚楚：已完成物理隔離接管，資金全額劃歸省涉案資產國資托管專戶。
不僅是現金與證券，趙瑞龍在沿海與省內購置的九處不動產、包括林溪別院在內的多處涉案莊園，全被加蓋了產權剝離收歸公有的鋼印。
三十四個賬戶，九處核心物業，全部清零。
趙瑞龍原本揚起的下巴緩緩耷拉下來，那張因為外逃而泛黃的臉皮劇烈抽搐了兩下。原本挺直的脊背猛的弓了下去。
他的手按在對賬單上，指甲深深陷進紙頁纖維裡。
“不可能……這不可能……”
趙瑞龍的喉嚨裡擠出喘息聲。
“三十四個賬戶，分散在六家不同的商業銀行，有幾家總行根本不在省內！沒有我的私人動態指令，沒有三道跳板授權，地方上根本沒權限強平……你們怎麼可能全劃走？！”
“在剛性法律程序和技術穿透麵前，沒有什麼是離線沙盒拆解不了的。”
裴驚鴻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取出口袋裡的絨布，把兩麵鏡片擦拭的沒有浮塵，重新戴好。
“你以為隻要在外麵雇幾家海外律所打管轄權官司，就能拖延時間。但你忘了最核心的前提：這些資產的原始資金來源，全是十五年來從漢東財政、能源管網和國有資產裡非法抽走的公共財富。犯罪所得不受任何商事規則保護。”
裴驚鴻抬起手指，在清單末尾的司法熔斷條款上敲了敲。
“不僅境內三十四個賬戶全額歸零，你寄予厚望的外部靠山，也早就替你把門關死了。”
趙瑞龍身子猛的一震，抬起頭來。
“你胡說！鐘家欠我們趙家的！當年呂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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