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張坤：這幫家長到底被灌了啥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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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大人都收了聲，屏著氣聽。
楚楚語氣平平的，聽不出半點邀功的意思。
“第一，心裡還犯嘀咕的，現在就拿著繳費單下樓，周老師在財務室，一分不少，全額退。”
“第二，要是決定留下，後頭十來天，所有人的作息和作業，都得按我的規矩來。”
“每天兩張變式卷，做不完不準回家，錯題必須上黑板當眾講明白，講不通就重來。”
楚楚看向陳父和林母。
“在這間教室裡，隻有學生和老師，家長不準指手畫腳，更不準半道跑來鬨事。”
“能不能做到？”
林母腦袋搖個不停。
“不退！誰退誰是傻子！都按小於老師的規矩辦！”
陳父拍著胸口吼了一嗓子。
“小於老師你放心！陳偉要敢偷懶，老子拿皮帶抽他！你儘管狠管，往死裡練，我們絕沒二話！”
“對對，不退費！我們全聽小於老師的！”
十幾個家長把攥出褶子的退費申請單撕碎，扔進了牆角的廢紙簍。
周平站在門口，看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一個鐘頭前還要砸招牌掀房頂的一幫人，這會兒排著隊在續班協議上按手印。
楚楚沒再看他們，低頭把散在桌上的演練卷理齊，裝進了雙肩包。
……
晚上八點半，啟航教育二樓校長室。
屋裡沒開空調，悶的人直冒汗。
劉建軍坐在大皮椅上，皮帶鬆了兩個扣眼，腳邊擱著個鼓囊囊的黑皮包。
皮包拉鏈敞著，裡頭碼著厚厚四遝百元大鈔，一共三萬六千塊。
那是他跑了三家信用社，拿房產證抵押，才緊急湊出來的周轉金。
劉建軍揪著稀疏的頭發，煙灰缸裡的煙頭堆成了小山。
“周平，樓下真沒人來？”
周平站在窗邊，擦著腦門上的油汗，回頭苦笑。
“劉校，我在前台蹲了倆鐘頭了，大門敞著，連個問路的都沒進來。”
劉建軍把煙頭摁滅，眉頭擰成了死結。
“奇了怪了……陳偉他爹那脾氣，屬炮仗的，一點就著，今天沒把房頂掀了，錢都不要就走了？”
周平咽了口唾沫，小聲開口。
“我走那會兒，於楚楚正讓學生上台當場解題……”
“解個屁！”
劉建軍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茶杯蓋跳了兩下。
“一個初一的小姑娘，壓的住那幫滾刀肉？肯定是把人得罪狠了，憋著大招呢！明早直接去教育局告咱們，告咱們非法辦學、雇傭童工！”
劉建軍急的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轉圈。
“不行，這事捂不住。”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轉盤電話，照著入職表上的號碼，撥了楚楚留的傳呼機號。
不到三分鐘，桌上的座機叮鈴鈴響了。
劉建軍一把抓起聽筒。
“喂！於楚楚嗎？我，劉建軍！”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穩。
“劉校長，我是於楚楚。”
劉建軍壓著嗓門，急吼吼的問。
“今天下午到底咋回事？家長怎麼一個都沒來財務室？你是不是跟人吵起來了，把人全攆走了？”
“我跟你說啊，退費得按流程走，你可別給我捅婁子！”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
楚楚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過來。
“劉校長，沒人去退費。”
劉建軍一愣。
“啥？啥叫沒人退費？一個人三千六，他們能白扔了？”
“他們不光不退，還簽了後兩周的全勤協議。”
楚楚站在公用電話亭裡，一邊翻著手裡的積分冊，一邊往下說。
“明天早上八點準時上課，十二個人全到。”
“還有，教室的粉筆用完了，明天要兩盒白的、一盒藍的，麻煩周老師提前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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