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鼎鼎大名的於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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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帶輪的活動黑板並排立在走廊正中，左邊這塊擠滿了開方與配湊。
右邊這塊黑板隻用了一半，周小鵬畫下的兩道圓弧與一條中垂線乾脆利落，把拋物線上的動點卡在三個坐標裡。
最後這個隱蔽的鈍角切點底下，標著負二分之根號三。
“全解出來啦。”
人群外圍，戴老花鏡的高中數學老師往前擠了半步，手裡擰了一半的保溫杯蓋子停在半空。
“第一問軸對稱聯立，第二問圓軌跡截線，第三問切線斜率極值判定……嘖，連草稿都沒打，全在幾何圖裡順出來了。”
老教師推了推眼鏡架，盯著周小鵬黑板上的最後一行字。
“這道壓軸題是五月份省實驗的統考卷，標準答案給了整整兩頁紙，光分類討論就要列四個代數式。”
“這娃子用平麵幾何的輔助圓，七分鐘就把代數死結給解開了。”
話音落下，走廊裡的家長聽的清清楚楚。
劉單腳邊半截自動鉛筆還在打轉，塑料筆殼裂開一道縫，筆芯斷成幾截。
張坤站在門邊，金絲眼鏡滑到鼻翼，他抬手想扶，指肚碰到鏡腿，又縮回袖子裡。
十二屆畢業班，市重點骨乾，中考命題組，這些頭銜原本是他手裡的硬底牌，也是他敢在開課前三小時掀桌子跳槽的底氣。
可眼下，兩塊黑板就擺在大夥眼皮底下。
劉單是他親自挑的苗子，套著他的代數模板算了十五分鐘，漏掉一個解，卡在八分。
周小鵬呢？
周家老二在縣城初中裡出了名的慢半拍，平時連勾股數都能背串，進三號教室才四天。
短短四天，從大題交白卷，到十二分拿的乾乾淨淨。
“巧合……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坤喉結滾動兩下，汗濕的西裝下擺黏在後腰上，嗓子眼擠出乾澀的咕噥。
“他怎麼懂圓方程切線代換？肯定是……對，肯定是提前背過答案！”
“背答案？”
站在前排的陳父往前跨了一大步，大手重重拍在走廊鐵扶手上。
“張坤，你把嘴巴放乾淨點！”
陳父嗓門洪亮，震的走廊頂棚往下落灰。
“題目是你從公文包裡現掏出來的，卷子上的折痕都沒壓平呢！”
“你當著大夥的麵抽題，人家小於老師連卷麵都沒提前瞄一眼，直接讓小鵬上去寫，現在輸了，你賴學生背答案？”
陳父轉過頭，衝著七八個從卓越跟過來的家長冷笑一聲：
“大夥都瞧瞧啊，這就是名師！”
“兩周收老子三千六，就保四分，人家小於老師教四天，陳偉拿十分，周小鵬拿滿分！”
“誰在真教書，誰在混日子蒙錢，長眼睛的都看的出來吧？”
圍觀的幾個家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中考看的是實打實的分數，卷子發下來，閱卷老師隻認步驟和對錯，誰管你在市重點帶過幾年畢業班？
能把三四十分的墊底生四天拔到解開壓軸題，這才是硬本事。
跟著張坤過來的短發母親第一個轉過身，手指一鬆，手裡攥著的卓越教育彩印簡章飄落在地上。
她兩步跨到楚楚跟前，直接用肩膀撞開張坤，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滿臉是笑。
“小……小於老師！”
短發母親壓低嗓門，語速很快：
“我家那個也是今年升初三，數學回回卡在七八十分，後麵的大題一道都動不了！”
“你這衝刺班還收人不？學費多少啊？我們不挑地方，後排加個小板凳就行！”
這一嗓子直接點著了火，剩下的幾個家長反應過來，呼啦一下全湧上前。
“小於老師，先給我家報一個！我兒子也是數學拖後腿，就缺這口硬氣！”
“我們不退班了，我們交全款！三千六是吧？我現在就下樓取現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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