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師肯收八個人，那是給你們留機會！”
“你要嫌沒麵子，對門卓越教育的張坤正缺學生呢，趕緊拿四千五找他保四分去！”
屋裡家長盯著桌麵上對比鮮明的草稿紙，呼吸聲全粗了。
李主任湊過去看了兩眼陳偉的推導步驟，眼睛瞪的溜圓。
他在實驗中學管教務，太清楚這種邏輯脫胎換骨意味著什麼了。
李主任一把按住還要犟嘴的孫老板，衝著楚楚連連點頭。
“於老師定的對，沒規矩不成方圓，好苗子就得嚴管！”
李主任轉頭衝前台的周平招手。
“小周主管，先把我侄子名字登記上，明早七點半我親自押著他過來做題！”
孫老板見李主任都服了軟，又瞅了眼桌上的滿分草稿紙，臉上橫肉抖了抖。
他訕訕的收回那九百塊錢，湊到周平跟前。
“周主管，把我家孫浩的名字也記上，明早八點準時到！”
“還有我家，先登記！”
“周主管，給我家孩子排個號！”
二十多個家長湧向門口前台，圍著周平登記明早的選拔名單，再沒人敢大聲嚷嚷。
不到十分鐘校長室就清靜了下來。
劉建軍看著前台排起的長隊，轉頭看向文件櫃旁的楚楚，抬手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記。
“於老師，是我劉建軍眼皮子淺鑽錢眼裡去了！”
劉建軍拉開抽屜找出四天前簽的月保底一千二百塊舊合同，一把撕成兩半扔進廢紙簍。
他抽出一張空白聘用協議，拿起鋼筆刷刷寫下幾行字推到楚楚麵前。
“三號教室能立住，啟航能活過來全靠於老師一個人撐著。”
“明天補招這八個學生學費統一定死三千六，總共兩萬八千八百塊。”
“這筆錢我直接給你提三成作為教學分紅，一共八千六百四十塊！”
“加上原班十二個學生的課時費，按最高檔一節課五十塊重算，十四天集訓乾完一共給你結算一萬零四十塊！”
一萬零四十塊。
在普通工人月薪隻有六七百塊的縣城，這筆錢抵的上別人乾整整一年半。
楚楚低頭看著協議上的數字，感覺心裡安穩了許多。
爺爺三個月後去縣醫院拍片複查的費用寬裕了，小梅下半年升四年級的學費書本費也有了著落。
連去新華書店買高等代數教材和帶後山靈泉黑土以及紫花去省城化驗的本錢，這下全齊活了。
她拿起鋼筆核對完條款，確認沒漏洞後就在乙方簽名處寫下於楚楚三個字，接著蘸著紅印泥按了手印。
“劉校長，原班課時費和八千塊整款等十四天集訓結束那天再結。”
楚楚擦乾淨拇指上的印泥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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