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規矩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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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走廊擠滿二十多個家長，汗味混著熱浪往屋裡湧。
“劉校長，別聽電話了，先給我辦手續！”
城西做建材的孫老板挺著肚腩擠開人群，把一遝百元大鈔拍在辦公桌上。
“四千五！”
孫老板粗胖的手指在鈔票上敲了兩下，腕上的金表晃眼。
“我多出九百塊辛苦費，明早把我家小子的桌子塞進三號教室第一排！”
旁邊的實驗中學李主任推了推黑框眼鏡，把公文包往桌角一壓。
“老劉，咱倆十幾年的交情了！”
“我侄子下半年要衝省重點實驗班，名額必須留一個，我現在交全款！”
後麵的家長全急了眼，皮夾子和現金存折往劉建軍懷裡硬塞。
“劉校長，我也交四千，後排過道加個塑料凳就行！”
“我家跟孫老板同小區的，一塊兒交錢，快開收據啊！”
桌麵上轉眼堆起厚厚一摞紅票子。
劉建軍兩手撐著桌沿，手心全是熱汗。
半小時前他還在守著抵押房子借來的三萬六千塊錢發愁。
眼下二十多個家長送錢上門，一人按四千算就是小十萬現錢。
不僅能把信用社貸款一次性還清，還能淨賺好幾萬。
“好好好，大夥兒別急，都有座！”
劉建軍咽下唾沫，嗓門發顫，伸手去拉抽屜拿收據本。
“三樓東頭還有一間大階梯教室，能擺五十張課桌！”
“我今晚讓人把三號教室牌子挪過去，明早全班擴招，來多少收多少！”
“三號教室不加長桌，更不收滿五十人。”
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吵嚷的辦公室靜了下來，二十多個家長同時轉頭。
門口人群分開一條道，楚楚背著洗的泛白的舊帆布包從三樓走下來。
她個頭不高，藍布襯衣下擺塞在褲腰裡，懷裡揣著粉花鐵皮鉛筆盒，步子走的很穩。
劉建軍捏著收據本的手停在半空，繞過辦公桌迎上去把楚楚拉到文件櫃角落。
“我的小祖宗哎，你咋跟錢過不去呢？”
劉建軍壓低嗓子指著桌上那堆紅票子，手指頭直哆嗦。
“外頭站著二十四五個家長，全點名要進你的班！”
“換個大教室你在台上照樣講一遍課，十幾天下來十來萬進賬，咱能分好幾萬！”
楚楚從帆布包裡抽出舊賬本，翻開夾著課程表的那一頁。
“劉校長，你算的是眼前這十來萬，我算的是十四天後的賬。”
楚楚指著賬本上的十二個學生名字，後麵全記著錯題症結。
“陳偉輔助線找不準方向，周小鵬配方漏負號，林曉曉愛套超綱死公式。”
“他們四天能解開壓軸題，是因為我每天下課挨個盯草稿紙，錯了當場擦掉重算。”
楚楚合上賬本抬眼看著劉建軍發紅的眼睛。
“真塞進五十個人我連草稿紙都看不過來，隻能跟張坤一樣抄模板搞大鍋飯。”
“十天之內學生成績原形畢露，今天塞錢的家長全得回來砸招牌，你賠的起雙倍違約金嗎？”
劉建軍感覺一陣心驚，後背的冷汗把襯衫浸濕了一大片。
他剛才差點被滿桌的鈔票衝昏了頭。
家長認的根本不是啟航這塊牌子，是楚楚四天把差生拔到滿分的真本事。
楚楚轉過身走到辦公桌正前方，麵對一屋子伸長脖子的家長。
“各位叔叔阿姨，三號教室課桌一共二十張，現在坐了十二個人。”
楚楚伸出右手比了個八字。
“最多再補招八個人，湊齊二十人立即封班，多一個都不收。”
城西建材的孫老板眉頭擰成疙瘩，停下點鈔票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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