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成丹率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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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還是那副笑嗬嗬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他就站在門檻外麵，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影子。
“小姐說，”周元慢悠悠地開口，“陳大師剛來，先熟悉熟悉。這些材料您先用著，煉出來的丹藥，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送下山就行。不急。”
陳小天點點頭，把單子折好，收進懷裡。
“行。我知道了。”
周元又叮囑了幾句。
“有什麼需要，隨時讓人下山說。藥材不夠了，也儘管開口。住得還習慣不？被子薄不薄？要不要再加一床？”
陳小天一一答了。
周元點點頭，轉身走了。兩個夥計跟在他身後，沿著藥田中間的小路下山去。
陳小天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樹林裡。
風吹過來，藥田裡的葉子沙沙響。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把門關上。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走到牆角，把那兩擔籮筐裡的材料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
止血草，二十份。一捆一捆的，葉子還綠著。
聚靈草，二十份。根莖粗壯，掐開一點，能聞到那股特有的清香。
青葉參，二十份。三年份的，根上那三道紋清清楚楚。
龍須根，二十份。須子又多又長，顏色發白，品相很好。
地髓芝，二十份。曬過的，乾透了，但藥力沒跑。
……
一樣一樣數過去，二十份，一樣不差。
六十份材料，堆了小半張桌子。
陳小天坐在床邊，盯著那堆材料，沉默了好一會兒。
沒有具體要求。
什麼時候交都行。
要煉多少顆，也沒說。
他忽然笑了一下。
這是考題。
柳若溪在試探他。
試探他的成丹率，試探他的速度，試探他會不會偷工減料，試探他是不是老實人。
六十份材料，煉出來多少顆丹藥，她一清二楚。交丹的時候，一看數量，再一問時間，他的底細就露出來了。
陳小天靠在床頭，望著房梁。
培元丹、養脈丹、固本丹——都是他閉著眼睛都能煉的。
問題不是能不能煉成，而是要煉成多少。
三成。
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定了下來。
以後在柳家，明麵上的成丹率就是三成。
六十份材料，三成的話，應該出九十顆左右。多一點少一點，都正常。
陳小天想了想，又坐直了。
還有一個問題——是按老方法一爐一爐地煉，還是試那個兩份材料一起煉的新方法？
老方法穩。一爐五顆，成丹率十成，但對外隻能說三成。六十份材料，他真正能煉出三百顆，但隻能交出去九十顆。剩下兩百一十顆，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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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方法快。兩份材料一起煉，一爐十顆，時間省一半。但需要摸索，萬一失敗了，材料就廢了。
他又琢磨了一下。
最後決定：先按老方法煉幾爐，把成丹率穩住。然後抽空試新方法，慢慢摸索。等新方法成了，再大規模用。
這樣既不耽誤交丹，也不耽誤自己琢磨新東西。
陳小天站起身，把那堆材料收好。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藥田在陽光下泛著綠油油的光。夥計們還在忙活，有的蹲在地裡拔草，有的挑著水桶來回走。遠處傳來幾聲鳥叫，清脆得很。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明天開始，乾活。
第二天一早，陳小天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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