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妖族退卻，帝俊的不甘與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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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太一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像冰，像萬古不化的寒淵，連周遭翻湧的混沌氣都被這句話凍出細碎裂紋。
“你確實走出了前無古人的路。大羅無瑕者逆伐準聖大圓滿，這等成就，前無古人，後也未必有來者。可你護得住人族嗎？你護得住不周山嗎？你護得住你自己嗎？”太一眸光如赤日沉淵，字字壓向葉玄真靈。
葉玄輕笑一聲。那笑容極淡，極冷，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翻湧如潮，像有一片未開的混沌海在瞳中咆哮。他抬起青萍劍，劍尖斜指太一，劍身灰白混沌道紋明滅不定。
“太一，你廢話真多。”他向前踏出一步，混沌道果在識海之中瘋狂旋轉，九重混沌劍道同時轟鳴，聲如萬古雷海倒灌，震得不周山殘意都為之俯首。
“我葉玄最不怕的就是背因果。大不了一劍斬了便是。你妖族天庭要戰，我便陪你戰到底。你要兩線作戰，我便讓你兩線崩潰。你要同時對付人族和不周山，我便讓妖族天庭淪為洪荒笑話。”他聲音不高，卻像劍鋒劃過諸天命脈。
話音未落，他猛然躍起，青萍劍高舉過頂，銀發翻飛如瀑，白衣獵獵作響。混沌道果在識海之中猛然炸開一片混沌，九重混沌劍道同時翻騰咆哮，九葉劍草虛影之上九片葉片同時綻放到了極致。
“混沌劍訣，第九式，混沌。”這一聲落下，天地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撕開。劍光不是光，而是一道灰白洪流，裹著開天殘意、萬道碎片、無量因果，轟然斬向太一。
太一臉色狂變，混沌鐘猛然擋在身前。可這一次，混沌鐘上的細紋在劍光之下徹底裂開，鐘身之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風同時暗淡，鐘內混沌氣幾乎被這一劍劈散。
太一悶哼一聲，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金色血液從嘴角噴湧而出，在混沌之中燃燒成一片金色火海。那火海照徹萬裡，卻照不亮他眼底那抹驟然壓下的驚悸。
他穩住身形，赤紅雙目之中煞氣翻湧到了極致，可那煞氣深處，卻浮現出一抹極淡極淡的無奈。他感受到了。葉玄的劍道之中，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東西不在洪荒任何道統之中，不在任何先天靈根之中，甚至不在盤古傳承之中。那是葉玄自己的東西。像一粒不屬於此世的道種，硬生生在洪荒大道上鑿出一口深井。
“葉玄。”太一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像冰，像萬古不化的寒淵，“你贏了。今日，我太一退去。可你記住，妖族天庭與你不死不休。”他字字如血釘，釘入虛空。
葉玄收劍，銀發灰白，白衣獵獵，眉心灰白道果虛影明滅不定。他望著太一，望著那裂開的混沌鐘，望著那燃燒的金色血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死不休？太一，你妖族天庭的氣運已經被我斬斷三成，你兄長的金烏本體被我劈成兩半，你的混沌鐘被我裂開一道紋。你拿什麼與我不死不休？”他聲音平靜，卻像在宣讀妖族天庭的敗亡讖語。
他轉身，望向那崩碎的周天星鬥大陣，望向那被碾成血霧的億萬妖兵，望向那三百六十五顆太古主星暗淡的星光。整片不周山方圓萬裡，混沌翻湧如潮，虛空破碎如網。
盤古開天殘意被他儘數吞噬，不周山的威壓竟然在這一戰之中被他徹底磨平。那曾經壓得萬族俯首的古老山意，此刻如一頭被馴服的巨獸，伏在他腳下低低喘息。
太一咬牙，混沌鐘在手中瘋狂震顫，鐘身之上那道裂紋清晰可見。他低頭看了一眼帝俊逃回的金色血光，赤紅雙目之中掠過一抹極深的痛楚與暴怒。
那是他的兄長，那是妖族的天帝，那是洪荒萬族共尊的妖皇。可此刻，帝俊的金烏本體被劈成兩半，天帝位格動搖，妖族氣運流失三成。太一胸中怒潮幾乎燒穿五臟。
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像冰，像萬古不化的寒淵。“退兵。”這兩個字一落，億萬妖兵如潮水般退去，周天星鬥大陣徹底崩碎。
三百六十五顆太古主星虛影同時暗淡，整片不周山方圓萬裡隻剩下混沌翻湧如潮，虛空破碎如網。殘星如淚，血霧如霞，天地間儘是敗亡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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