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帝俊的無力，已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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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煞氣如同一條條赤紅色的毒蛇在他周身盤旋纏繞，量劫煞氣早已侵染了他的道心，而此刻，那煞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在他體內瘋狂炸開。
殿中星輝如潮，卻壓不住那一口逆衝而出的帝血；金焰騰起時，萬古天庭仿佛都在他喉間咳出一聲悶雷。
帝俊踉蹌一步，五指扣住天帝寶座，指節碾碎星輝，裂痕如蛛網蔓延；那金色火焰跳動，每一縷都燒著道果煞氣與無儘憤怒。
殿下數十位妖族大羅噤若寒蟬，呼吸放輕三分；金鵬妖神立在大殿中央，金色羽翼垂落，麵色沉靜如水。
可他金色瞳孔深處掠過極深複雜，想起北冥之外那道撕裂混沌的白光，想起自己曾說過的那句話——葉玄此人，不可留。
如今看來，不可留的何止葉玄？金鵬心口發寒，卻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陛下，葉玄以大羅無瑕逆伐準聖大圓滿，此等成就前無古人，後也未必有來者。”
他頓了頓，金瞳映著帝血金焰：“若任其發展，九葉劍草蛻變為混沌九葉劍草之日，便是人族氣運徹底穩固之時；屆時妖族再想破局，難如登天。”
帝俊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掌心裂開的因果紋路，看著金色帝血在星輝中燃燒，赤紅雙眼煞氣翻湧到極致。
那煞氣深處卻浮出一抹極淡的疲憊，像沉在萬古寒淵底的一聲歎息；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一件事，可念頭剛起，便被滔天煞氣吞沒。
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像冰，像萬古不化的寒淵：“傳本帝令。妖族大軍退守三十三重天，周天星鬥大陣重建。本帝養傷期間，不得與葉玄正麵衝突。”
金鵬猛然抬頭，金色瞳孔劇烈震動；他看見了，帝俊已經瘋了。帝俊要同時對付人族與不周山，要同時壓葉玄與後土。
這意味著妖族天庭兩線作戰，意味著妖族氣運要被拖入無底泥潭；可金鵬更知道，帝俊已無退路，量劫煞氣侵染道心，瘋意如潮。
而葉玄要的，就是帝俊瘋；帝俊越瘋，越容易出錯，出錯便是破局。金鵬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殿外無儘星海。
星海蒼茫，一道銀發灰白的白衣身影正於混沌中穿行，朝不周山深處走去；每一步都不快，卻像踩在洪荒命運的脈搏上。
金鵬金色眸中掠過極深忌憚，那忌憚如針，紮進妖族天庭搖搖欲墜的氣運裡；殿外星辰無聲，卻仿佛萬族都在側耳。
而此刻媧皇宮中，雲氣堆雪，霞光流彩；女媧斜倚雲床，單手托腮，另一隻手又捏起一枚朱果往嘴裡送。
她眉目如畫，風姿壓過萬古星辰，一身宮裝似流雲堆雪，隨呼吸輕輕起伏，便有一種讓天地都安靜下來的風華。
她望著水鏡中不周山巔那道銀發灰白的身影，望著他眉心緩緩旋轉的灰白道果虛影，望著大道投來的那道認可目光。
女媧嘴角那抹張揚弧度越來越大，忽然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釘子釘入整片洪荒天地。
“小劍草，你這哪是證道大羅啊。你這是要把整片洪荒的天都給捅穿。”她咬了一口朱果，汁液順著嘴角流下，星辰般的眸子彎成月牙。
她抬眼望向不周山方向，那道白衣身影正穿行混沌，每一步都踩在洪荒命運脈搏上；女媧嘴角弧度始終未散，眼中卻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期待。
混沌之中，葉玄腳步依舊不疾不徐。他抬頭望向不周山，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翻湧如潮。
他感受到了，後土氣息正瘋狂攀升，如太古凶獸掙脫束縛；他感受到了，帝俊煞氣正瘋狂翻湧，如火山將噴；他感受到了，整片洪荒都在震顫。
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醞釀，星辰為鼓，劫雲為旗，萬道氣機如潮水倒灌；可他嘴角那抹弧度始終沒有消散。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因果紋路，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一閃而逝；這因果比想象中還要沉重，可他不在乎。
他前世為人，今生為劍，兩世為人，最不怕的就是背因果；大不了一劍斬了便是，劍道之下，萬般因果皆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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