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中。
二狗子抓著紙飛機，用力往高空拋去。
山風吹過。
紙飛機晃晃悠悠越飛越高。
越過頂級老料金絲楠木紮成的防野豬籬笆。
在空中打了個轉。
直挺挺往後院落去。
直播間的超高清鏡頭，一直鎖定這架價值連城的紙飛機。
全網幾千萬觀眾同時屏住呼吸。
甚至有人在屏幕前雙手合十。
祈禱它能落在一個乾淨的草垛裡。
後院。
一陣震耳欲聾的哼哧聲傳來。
楊蜜前陣子親自接生的那十五頭小豬仔。
正跟在粉色母豬屁股後頭瘋狂搶食。
爛泥坑裡散發著發酵的刺鼻酸臭味。
紙飛機在空中失去動力。
倒栽蔥似的往下掉。
不偏不倚，直接紮進豬圈最深那攤黑泥裡。
半截歪斜的機翼露在外麵。
沾惹著兩點新鮮豬糞。
粉色母豬正在拱食，聽到動靜走過去。
粗壯的後蹄子抬起。
“吧唧。”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泥濘聲。
母豬一腳踩在那架紙飛機正中間。
黑泥瞬間將它徹底吞沒，死死揉進泥水深處。
鏡頭拉近。
隻能看到泥水裡咕嚕嚕浮出兩個渾濁的氣泡。
再也找不到紙飛機的影子。
屏幕前，無數網友倒吸冷氣。
王正宇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雙腿一軟。
直接跌坐在硬邦邦的門檻邊。
何炅終於把救心丸倒進嘴裡，連水都沒喝。
硬生生乾咽下去，差點噎翻白眼。
史密斯寬敞的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打翻的咖啡，順著桌麵滴答滴答落進純毛地毯的聲音。
史密斯死盯著那攤爛泥。
眼角肌肉瘋狂抽搐，頻率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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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推開戰戰兢兢的女秘書。
抓起麵前的紅色保密電話。
手指用力戳著數字鍵。
骨節泛白，差點把塑料按鍵戳碎。
電話接通。
“喂。”
對麵傳來一個沙啞冰冷的聲音。
還伴隨著嘎吱嘎吱咀嚼薯片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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