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蘇辰把圖紙折成紙飛機，送給二狗子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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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宇瞪圓了眼。
眼白裡全是暴突的紅血絲。
他死死盯著蘇辰手裡那張沾著草木灰的破紙。
喉結瘋狂滑動，發出類似破風箱扯動的“呼哧”聲。
手機還在通話中。
免提開著。
裡麵傳出帶濃重英語口音的急促男聲，背景音還能聽見越洋通信的輕微電流聲。
“王導？王導！你說話啊！一百個Million！”
“美金！不摻水的現金流！”
“隻要他點頭，錢馬上打進你們節目組公家賬戶！”
王正宇壓根沒顧得回話。
他腿肚子直發軟。
硬撐著湊近了兩步，鼻尖幾乎貼到那張紙的邊緣。
空氣裡帶著股潮濕泥土味。
紙張邊緣揉得皺成一團。
中間用黑色水筆畫著密密麻麻的齒輪咬合結構。
幾個複雜的微積分算式歪歪扭扭擠在角落。
旁邊還按著半枚油乎乎的指紋印。
那是昨天蘇辰吃燒雞留下的痕跡。
王正宇隻覺得後腦勺陣陣發麻。
他可是親眼見過後羿機甲把後山刺藤推平的恐怖場景。
那台純黑色的鋼鐵巨獸，核心秘密全在這張沾著雞油的廢紙裡。
“蘇、蘇神……”
王正宇舌頭打結，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篩糠。
“這、這玩意……人家開價一億美金，要買過去的寶貝，您……”
“吵死了。”
蘇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困倦的淚花。
他順手拿手背粗暴地抹掉。
另一隻手捏著那張紙，在半空中隨便抖了兩下。
紙張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這破紙太硬，拿去擦屁股嫌剌肉，點火嫌不透氣。”
他煩躁地嘀咕了一句。
完全沒把手機裡吼叫的“一百個Million”當回事。
他兩根手指捏住紙張頂端，對折。
指甲蓋順著折痕，用力刮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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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刺耳的摩擦音。
王正宇的心臟跟著狠狠抽搐了一下。
手掌心狂冒冷汗。
“哎哎哎！別折！”
黃磊係著灰布圍裙從土灶那邊探出腦袋。
手裡還攥著把大蔥。
驚得蔥葉掉進泥地裡都渾然不覺。
何炅扶著防野豬的籬笆牆。
哆哆嗦嗦從褲子口袋掏速效救心丸。
手抖得瓶蓋死活擰不開。
楊蜜正蹲在水槽邊洗碗，聽到動靜轉過頭。
手裡的抹布直接掉進洗潔精沫子裡。
全場沒人敢喘大氣。
蘇辰根本沒搭理他們。
手指翻飛。
左邊折一個三角，右邊折一個三角。
再往中間一對折。
指腹壓緊邊緣，用力一拉。
不到五秒鐘。
一架造型特別粗糙的紙飛機，出現在他掌心。
機翼有點歪斜，一邊寬一邊窄。
機頭部位還露出半截複雜的拓撲學公式。
“二狗子。”
蘇辰懶洋洋地喊了一嗓子。
蹲在石滾旁邊摳泥巴的小男孩抬起頭。
兩道青鼻涕掛在嘴唇邊緣，隨著呼吸一進一出。
“蘇辰叔，咋啦？”
二狗子吸溜了一下鼻涕。
蘇辰把紙飛機舉到嘴邊。
“哈——”
往機頭用力吹了口長氣。
手腕隨意一抖。
紙飛機打著旋兒飛了出去，劃出一條並不優美的拋物線。
“拿去玩，別在院子裡吵我睡覺，腦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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