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則坐在電腦桌前，目光時不時落向旁邊的手機屏幕。
那裡，是溫禾。
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肖衍忽然有些恍惚。
高中三年......就這麼快結束了嗎？
他以前總覺得高中生活很長，長到每天都有做不完的題，上不完的課，怎麼都熬不到頭，可真正到了畢業這一天，他才發現，原來三年也不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而溫禾，就是這三年裡留給他最深刻的記憶。他喜歡溫禾。喜歡了整整三年。
高中入學那天，肖衍第一次見到溫禾時，最先注意到的並不是她的長相，而是她看過來的那一眼。
很淡，沒有好奇，也沒有刻意打量，隻是安安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幾乎不起波瀾，卻又莫名讓人覺得，她好像已經把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那一瞬間，肖衍甚至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客套，卻又疏遠，平靜之下，還藏著一點讓人捉摸不透的清冷。
所以當時的他下意識覺得，這姑娘大概不太好接近。
至於後來真正相處下來，肖衍才發現，她平時微微皺著眉頭，並不是因為心情不好，更不是那種整天愁眉苦臉、怨天尤人的性格。
其實她隻是習慣認真思考罷了。
哪怕隻是聽課，看書，眉間也總會不自覺地帶著一點淡淡的褶皺，配上那張清純乾淨的臉，以及自然垂落的黑髮，反倒讓她顯得格外安靜，再加上那副勻稱的身形和過分漂亮的五官，至少在剛認識的時候，溫禾給肖衍的感覺，確實像是一座安靜的冰山。
漂亮，卻讓人本能地覺得，最好還是離遠一點看。
雖然有的時候會被校服著裝和規定的髮型封印顏值吧，畢竟校服真的醜死了...
此外，隻有細心觀察過溫禾的人才知道，那張常年"生人勿近"的臉，其實是有開關的。
比如午休的時候，她午休喜歡趴在桌上，臉壓著手臂，眉心徹底舒展開，隻露出一小截白凈的側臉和垂下來的碎發，困極了的時候更是怎麼都喊不醒，不過被肖衍叫醒也不惱，她隻是慢慢眨兩下眼，看清是誰之後才慢吞吞地坐直，聲音還有點啞：".……幾點了。"
這種鬆弛，肖衍在別的嚴肅的人身上從沒見過，也隻在她麵前見過。
後來他想，"反差萌"這三個字根本不夠用。真正戳中他的是那張天生冷清的臉，在他麵前，一點一點軟下來的樣子。
冷臉反差萌是對的。
肖衍的這份喜歡，當然也不隻是情竇初開對於溫禾外表的迷戀，肖衍喜歡溫禾，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恰好填補了他生活裡最缺的那一塊。
肖衍喜歡玩抽象，喜歡自由自在，天馬行空的東西，而溫禾給肖衍的初印象是喜歡獨處，喜歡安安靜靜，規規矩矩地做自己的事情。
按理說，這樣的兩個人應該水火不容，可真正相處下來，卻意外地合拍，每當肖衍有什麼新點子，或者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想和她分享，溫禾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卻還是會認真聽完，然後幫他出謀劃策。
而當肖衍遇到麻煩、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她又會認真替他分析，給他建議，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把他管住。
肖衍從來不缺陪他一起瘋、一起玩的朋友，也不缺提醒他該收斂一點的人。
他真正缺的，是一個既願意聽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願意陪他一起胡鬧，在他需要的時候，又能冷靜下來拉住他、提醒他的朋友，這樣的人，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溫禾。
那肖衍又是什麼時候真正從內心喜歡上溫禾的呢？他自己其實也說不清。
如果非要找一個特別具體的時間點，大概就是那次午休。
他們兩人就讀的高中，住校生中午需要回宿舍午休，走讀生則可以選擇留在教室。溫禾有時候要趁午休寫作業，所以會留在教室裡。而肖衍則是因為捨不得那點床鋪錢，也懶得回宿舍，乾脆趴在桌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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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總不能一直拿手當枕頭。於是肖衍突發奇想，決定自己做一本“枕頭書”。
他左挑右選，最後把高一上數學課本拿了出來。
反正那本教材平時也沒怎麼用，他乾脆把裡麵的每一頁都揉皺，再重新壓實。這樣一來，整本書就會變得蓬鬆一些，至少理論上可以拿來當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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