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隻是偶爾皺一下眉，似乎對肖衍這個不著調的行為頗有意見。
弄完草稿紙後，她又抽出一些衛生紙，撕成小塊，揉成團，一點點塞進書頁之間，最後，她還認真地把整本書重新整理了一遍，原本軟塌塌的數學課本，很快就變得厚實，飽滿起來。
肖衍站在窗口邊，看得有些發愣。
他怎麼也沒想到，剛才還一副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溫禾，居然真的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更沒想到的是，她甚至什麼都沒告訴自己，等溫禾終於把書整理好，肖衍才走進教室。
“溫禾，你這是...？”
溫禾動作一頓，她擡起頭，看了肖衍一眼。
“沒什麼。”肖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裡的“枕頭書”。
“你給我塞東西了？”
溫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歪了歪腦袋。
“怕你睡覺的時候，臉上睡出奇怪的紋路。”
語氣還是和平時一樣平淡，這也隻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可肖衍卻記了很久。
因為那似乎是溫禾第一次，和他一起做出這樣同流合汙的事情，也是那個時候肖衍就喜歡上溫禾了。
自那以後，肖衍和溫禾做了許多有意思的事情。
用訂書釘學網上做小坦克，把粉筆粉碎了之後加水做成“水泥”糊住牆壁的裂縫，在家裡給詞典筆刷機之後帶到學校裡玩遊戲...等等。
當然，這些不過是課餘時間勞逸結合的小打小鬧，日常的學習生活也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兩人從未鬆懈，互相監督。
很多不知不覺完成的小事，鑄就了他們愈發牢固的友誼。
這一段時光也是他高中最開心的時光。
......
肖衍其實早就想過向溫禾表白，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第一是因為他們當時還沒成年，而且學業為重，這麼做可能會影響到溫禾。
第二是溫禾一直以來也就僅僅局限於這樣的朋友之間的交往，從沒越界。
萬一溫禾其實不喜歡自己，僅僅隻是想和他做朋友呢?
畢竟，人生三大幻覺之一就是——她喜歡我。到時候萬一事情黃了，可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現在已經畢業了，兩人也都成年了，但是肖衍還是有著自己的顧慮，依舊沒有表白。
那是因為第三點。
第三，到時候要是真成功了，兩人也不一定上同一所大學，讀同一個專業。
溫禾的實力是絕對比肖衍要強的，雖然差距不是特別大，但是誌願的選擇不一定相同，大學也就可能不一樣，更不要說專業之類的了。
他也不可能要求溫禾改專業學校。
到時候相愛但是不能經常遇見對方...
感情會不會變淡?會不會心裡很煎熬?怎麼維持這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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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讓肖衍愁眉苦臉。
雖然不表白落下遺憾很遺憾，但是比起短暫地得到後失去，他寧願選擇從來不短暫地得到。
就比如，肖衍的媽媽曾經想養貓，她問肖衍，肖衍卻不想養。
不是因為討厭貓，相反，但他很喜歡貓，但是，貓的壽命比人短太多太多，和貓生活很久之後，貓總會有一天死掉的，自己到時候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貓死去。
他不想要養貓就是等待貓離開，同樣，他也不想和溫禾談戀愛之後，才建立沒多久的感情在異地長距離的打磨下逐漸變淡。
有喜歡的人卻因為害怕失去而不去追求，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是跟懦夫，慫包蛋一樣。
他一向會勇敢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但是對於感情，他十分謹慎。
他嚮往的是能轟轟烈烈談到底的愛情，一生隻談一個，一個就談一生的愛情。
什麼也不能阻止，什麼也不能消磨，沒有距離，沒有隔閡，相互理解，相互深愛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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