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地下晌午的日頭明晃晃地掛著，將紅月都襯托的沒那麼猩紅。
那個揣著棗糕的矮個子，突然停了下來。
“砰！”後麵的人沒想到他會突然停下。
"老陳？陳老三？"有人喊他。
矮個子不答話。他的眼神直直的，望著村中央的方向，臉上竟慢慢浮起一點笑，那個笑容和村民們的僵死笑一模一樣，隻是他還活著。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人群像被無形的手劈開，讓出一條道。有人想拉他，手指剛碰到他的袖子，就被他狠狠一甩。
大家都不敢攔住他，不知道攔住他會有什麼後果。
矮個子穿過曬穀場，穿過巷子，走到那棵十人合抱的老槐樹下。
樹下擺著無字青石供桌。滿桌的雞鴨魚肉果蔬糕點，在晌午的日頭下油光水亮，香得反常。
這裡是村子的正中央，那棵老槐樹一看就十分詭異，大家原本都沒有敢去接近。
但他去了。
矮個子笑著，伸出雙手抱住樹榦，像抱住親人，把臉貼了上去。
老槐的樹皮無聲地翻湧開來，像水吞石頭。
十幾個呼吸的工夫，村口老槐樹下，隻剩滿地棗糕渣，和一圈慢慢消散的白花。
矮個子連同他懷裡那兩塊供桌上的棗糕，成了這棵樹的一部分。
遠處觀看的人們，死一樣的寂靜。
眾人的臉色蒼白，顯然被剛剛的一幕給嚇到了："他……他昨天是不是拿了……"
"供桌上的東西。"陳楓替他說完，聲音平得可怕，"字條上寫過——動了供桌祭品的人，不用請。"
"自己入席。"
......
陳楓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切，眼底沒什麼波動。
他轉身，獨自拐進了巷子。
今天他還是要去探索，但今天的探索有了目的，不再像昨天那樣盲目。
而這一切的原因，自然就是那幾張字條。
"槐爺爺將寶貝放在了我家裡，誰敢來偷，自會有槐爺爺來找他取。"
“槐爺爺將他的好寶貝從我們幾家拿走，放在幾個地下了。還派了專‘人’守著，這是為什麼啊！！！我明明好好工作了啊！”
村民的家裡和地下都有可能有寶貝！
就是那些白天從門縫裡漏出織布聲、咳嗽聲、孩童笑聲的屋子。
陳楓走到了一間最豪華的房子處，是個二層小樓，這裡昨天也有人來過，但沒有翻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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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推門進入，他不相信這麼大的房子會沒有東西，昨天人們的注意力都在房子本身內的東西，那什麼地方在地下又不容易被發現呢。
“地窖！”
這是陳楓瞬間湧出的想法，農村有地窖太正常了。
帶著目的去院子裡尋找，果然在靠牆的地方發現了一個蓋著土的蓋子，那個是地窖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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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黑漆漆一片，陳楓用手電筒往下照。
地窖不是很高，大概兩米多就到了底，但通道的方向確是一路越過院牆，往後麵的槐樹林通去。
陳楓沒有猶豫，直接跳下，時間很緊迫，三天後如果出不去，到時候就會隻剩他一人，天知道這個村子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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