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慢慢移過來，落在架子底下那幾盆蘭上。
她走過去，站住。
“這幾盆蘭，誰的？”
陸掌櫃迎出來，陪著笑。
“回小姐，是夥計養的。”
那女子看了半晌。
“我買。”
陸掌櫃說，不過是尋常的草，擺著看的。
那女子說，我出五十兩。
鋪子裡靜了。五十兩，夠買半間鋪子。
陸掌櫃回頭，看櫃檯後的蘭香。
蘭香放下冊子，走過來。
“這幾盆，是我種的。”
那女子轉過身，看她。那一眼，從上到下。
“你是這鋪子的夥計？”
蘭香說，是。
那女子笑了一下。
“一個夥計，也養蘭。”
蘭香沒接話。
那女子說，我出一百兩，連盆帶土，都歸我。
蘭香說，這幾盆蘭，種得不成樣子，值不了這個價。
那女子說，我買得起。
她朝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掏出一錠銀子，撂在櫃檯上。
銀子撞在木頭上，響了一聲。
那女子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
丫鬟把那幾盆蘭，一盆一盆抱出門去。
蘭香追到門口。門外停著一頂轎，轎廂上，漆著小半幅徽記。
一隻鶴。
蘭香認得，那是國公府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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