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用力，兩隻眼睛睜圓了。
青葙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的臉上有了一點光。那種光是從死裡回來的樣子。她張開嘴。
“我……”
吳嬤嬤拿著一片紙走到她跟前。
“這是太太給你的陪嫁。”吳嬤嬤說，“你仔細看看。”
“去告訴你家大奶奶，問她願意不願意。”
青葙低頭看那張紙。
眼睛在上頭停住了。那是一份狀詞。
上頭說的是林家大奶奶放印子錢。
她的手一下把狀詞收過來，攥在懷裡。然後她“撲通”一下跪倒了。
“我、我願意。”
趙星棠在那頭叫了一聲。
“青葙！”
青葙沒有回頭。
“我、我願意。”
秦氏笑了。
“青葙答應了。”
趙星棠也跪下了。
她跪得快，膝蓋磕在磚上。頭是擡著的，兩隻眼睛裡全是水。
“太太。”她說，“青葙十歲來到媳婦身邊，這些年與媳婦名為主僕，實則情同姐妹。”
她磕了一個頭。
“還請太太網開一麵，留給媳婦。”
青葙看著自己的小姐跪在地上，眼睛裡全是淚。
秦氏笑著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捨不得青葙。”她說，“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青葙自個兒願意，咱們還是成人之美。”
她看了一眼吳嬤嬤。
“趕緊的，時辰也不早了。送青葙出去，別誤了船。”
“青葙姑娘，請吧。”
青葙含著淚朝趙星棠重重磕了一個頭。磕完又轉向秦氏，也磕了一個。
磕完她站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跟著吳嬤嬤往外走。後頭跟著韓嬤嬤。
那腳步聽起來，押送多過相送。
上首，秦氏微笑端坐。
下頭，趙星棠忘了站起來。
她跪在原處，滿臉淚痕，兩隻手撐在地上。
廳裡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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