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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姑娘圍在杜翠雀身邊。嘰嘰喳喳，興緻勃勃。裡間的聲音一直飄到外間來。
王氏收回目光，把頭往嫂子那邊偏了偏，壓著聲音說話。
“可惜杜家兄妹是軍戶。”
她說。
“可今大嫂愁岐哥兒的婚事，我愁姐兒的婚事。杜家兄妹但凡出身高一點，咱倆至少有一個就不用愁了。”
“說的什麼渾話。”
秦氏說。
“當心她們聽到。”
“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王氏說。
“大嫂不為錦岐的婚事發愁嗎？”
秦氏嘆了口氣。
“愁。”
她說。
“可一年半載內隻能幹愁。”
她的手在膝上按了按。
“老太爺說了，要等趙家那邊有著落了，我才好給錦岐相看。”
她的聲音低了一點。
“如今緊要的倒是幫杜姑娘找門好婚事，才算不負杜正所託。錦岐既決定了走這條路，身邊有個能幹忠心的下屬，我也能放心。”
“這杜正也是。”
王氏說。
“就算父母不在了，可長兄如父。他怎麼能把妹子生生拖到十九歲都沒說親。”
秦氏搖了搖頭。
“這可不能怪杜正。”
她說。
“杜姑娘原想著要進宮……”
“這出身能做妃嬪？”
王氏的聲音高了一點。她說完自己也覺出來了，忙往裡間看了看。
裡間那邊還在說說笑笑，杜翠雀好像完全沒聽到。王氏這才放下心來，朝嫂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氏把聲音壓得更低。
“杜姑娘原想進宮做女官。入六局二十四司。”
她說得慢。
“若能當上掌記、典記，就是正經的八品、七品。更不用說五品的尚官，連貴妃閣老見了，都客客氣氣。”
王氏咋了一下舌。
“沒想到杜姑娘竟有這雄心壯誌。”
她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要做女官。”
秦氏的聲音越發低了下去。
“可惜時運不濟。”
她說。
“今上與先帝不同。如今女官勢微，不僅沒前程，弄不好還得把命搭進去。”
她頓了一下。
“杜正捨不得妹子，一來二去就耽擱到現在了。”
王氏聽得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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