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動靜。當時隻當是風,如今想來,看來也是他。”狄仁傑緩緩道,“順通號養著他,是望風的眼線。可他看見了欽差夜探,本該鳴警,卻替你瞞下了;本該攔截,卻三招放行。”他頓了頓,“這夥人把網織得天衣無縫,可網眼裡,偏偏有人不肯收口。”
“屬下不明白。”
“不明白就對了。”狄仁傑把信箋小心折起,“謎,一個一個來。今夜這匣子裡的東西——賬本對柳承嗣的勘合,殘頁對溫開的死,貢箋對朝中的‘鏡’。三樣東西,三座山。”
他踱到窗前,忽然又回頭:“元芳,還有一問。他守著順通號,眼裡本摻不得沙子。可他放了你,你也沒追——你們兩個,誰都沒有下死手。你說,這是為什麼?”
“屬下……不知。”
“因為放水的人,不是要放我們走。”狄仁傑望著窗外漸白的天色,緩緩道,“是水底下,還有他不想讓我們看見的東西。”
他背起手,又想起一樁:“沈鶴年昨夜燒了半夜的散票,偏偏一封‘鏡’字信貼身藏著,捨不得燒。你知道為什麼?”
“他知道得太多?”
“他知道得太多,也陷得太深。”狄仁傑淡淡道,“燒了賬本,他還有命;燒了這封信,他就沒了用處。沒了用處的人,在這夥人手裡,連一頁燒掉的散票都不如。”
說完,他背著手,低聲念出那半行字:
“蛇靈未滅,根在——根在哪兒呢,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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