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他這樣侵略性的眼神，不服輸的陳卿卿也許該回一句“看啊，誰怕啊”。可他這一次遞出的招，她實在承受不住，一把拉過被子把自己埋了進去。
林靖澤坐過來，輕輕揭開被子，把她的臉找出來。
眼前的姑娘臉頰通紅，翹而纖細的鼻尖也紅紅的，一雙水光盈盈的眼睛，害羞又嫵媚地瞧著他。林靖澤也貪心地瞧著她。從眉眼到鼻尖，到唇。
他伸出手，把整個軟軟的人摟進懷裡。
那是他少年時就渴慕的身體，那縷他從高中起嗅到就再也忘不掉的體香。她在他懷裡軟得像沒有骨頭，他卻更得像一塊燒透了的鐵。
他問她：“穿這麼多睡覺，不熱嗎？”
她把臉往他頸窩裡縮了縮：“那怎麼辦？你在這裡，我又不好意思脫……”
林靖澤在心底笑。小狐狸。人都被她演到床上了，還在演。
他沒拆穿她，隻是用手指輕輕蹭她的臉頰：“需要幫忙嗎？我可以幫你脫......”
他說著，俯身下來，嘴唇覆到她的唇上。
唇瓣相處的一瞬，陳卿卿像被電了一下，忍不住就閉了眼睛。
他的吻是生疏的，甚至是笨拙的。至少在陳卿卿看來是這樣。可這份生疏卻比任何熟練的技巧都更勾人。而且他這人最擅長的就是學東西，也許是本能，很快就學會了含住她的唇，上嘴唇，下嘴唇，極輕地吮吸著。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身上，陳卿卿心跳也亂著，感受到某種陌生的情愫從身體深處漫上來，漫得她雙腿發軟。
身上人繼續發揮著自學能力，沒一會，便又學會了用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學會了在她呼吸亂掉時加深力道，在她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鬆一鬆，等她緩過來再重新覆上去。
他的鼻息又急又燙地撲在她臉上。生疏裡慢慢滲出一點壓不住的渴求，像壓了太久的潮水終於漫過了堤。
她睫毛不住地顫，下意識抓他浴袍，去摟他的肩，他的脖子，想緩一下他進攻的勢頭，卻被他托在她後腦的手穩穩按住，不許她躲。
他像要把這些年欠下的、壓著的、不敢說出口的，全從這個吻裡還給她。
她被他吻成了一團棉花，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一個念頭：是他。是林靖澤在吻她。是林靖澤把她按在身下，溫柔又拚命地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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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明顯地能感受到一個事實，這個在高中跟她競爭了那麼久的對手，有一點她是徹底贏不了他的，那就是他在力量上對她的碾壓性優勢，他想要親她，摟她，抱緊她，壓著她，都有種全不費吹灰之力的輕巧感。
他一手摟著她，另一手開始做他口中說要幫忙的事。她迷迷糊糊裡感覺到他的手掌貼上了她的腰側，她便配合著擡起手，他的動作是那麼孤注一擲，像在拆一件等了太久的禮物，明明手在抖，卻一絲也不肯慢下來。
然後，是肩膀，是手臂，是腰，是更往下，更往下。
空氣忽然變得很涼。
她整個人像被月光洗過一遍，再無遮蔽地暴露在他的眼前，她第一次感覺人的目光是有溫度的，她覺得自己快要被他看燙了。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呼吸，在寂靜裡撞在一起。
對林靖澤來說，這是本能做出的動作。他們本就是要走到那最後一步的。可當他的眼睛真正看到她——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一條腿還跪在她身側，膝蓋陷進床墊裡，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卻沒再動。
就那樣看著她。
眼底有火，也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剋製。眼尾慢慢紅了。
陳卿卿被鋪天蓋地的羞恥逼得不敢睜眼，先是下意識地雙手抱在胸前，又拉過一旁的被子往裡躲。
她其實願意在他麵前袒露，最願意在他麵前袒露，可偏偏在他麵前，又好像比在任何人麵前都更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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