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醫者治病,分什麼三六九等東屋裡,虞枳懶懶躺在床上,小腹墜痛陣陣襲來,渾身都不得舒坦。
她暗自想著,若是在現代,好歹還有止痛藥可用,到了這裡,便隻能生生熬著,不由得感慨這時代女子遇上這事,實在難熬。
大香立在床側,看著她慘白憔悴的模樣,心疼不已,幾番欲言又止,終究忍不住開口:
“娘子,我認得一位專治婦人疑難雜症的婆醫,醫術獨到,或許能替娘子緩解疼痛。”
虞枳聞言,黯淡的眼眸驟然一亮,勉強擡眼:“真的?你怎麼不早說?”
“不是我不願提,隻是尋常貴家小姐,多不願讓她這樣的人來看診。”
虞枳蹙眉問道:“這是為何?”
“她常為春香樓診病。”
“春香樓?” 虞枳略一怔,轉瞬便明白了。往日讀了不少話本子,一聽這名字,又見大香說得這般謹慎,心裡立時清楚,這春香樓便是坊間的青樓。
她反倒笑了:“這有什麼。醫者治病,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大香鬆了口氣,又有些意外:“娘子不忌諱?”
“忌諱什麼。”虞枳往枕上一靠,“我這會兒隻想肚子不疼,快去請來吧。”
“好嘞。”大香應道,正要轉身。
便聽李硯嶽的聲音:“請誰來?”
大香心頭猛地一緊,她素來怵這位郎君,聞言腳步頓住,垂手立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虞枳倒是坦然,扭頭朝門口揚了揚下巴:“大香認得一位大夫,專治婦人病症。我讓她去請。”
“什麼樣的大夫?老奴跑遍了鎮上醫館,怎從未聽說過?” 跟在李硯嶽身後的洪榮適時開口問道。
大香頭垂得更低,聲音也放輕了:“回洪管家,是城西的周婆子,專看婦人雜症。她不在醫館坐診,是走街串巷的,所以醫館那邊打聽不到。”
洪榮皺了皺眉:“走街串巷的?來路可靠嗎?”
“可靠。”大香點頭,又怕郎君事後追究,索性據實回話,“她瞧這癥候瞧了幾十年,隻是她常給春香樓那邊看病,尋常人家嫌她名聲不好,不大請。”
“春香樓?” 洪榮臉色微變,下意識側頭瞥了一眼身側的殿下。
李硯嶽素來淡然的麵容也蹙起眉尖。
虞枳卻全然不放在心上,開口道:“春香樓怎麼了?醫者治病,分什麼三六九等。她醫術好,能止我的疼,我就請她。”
說罷,她眉頭緊蹙,轉向大香催促:“快去吧,我快疼死了。”
李硯嶽望著她強忍痛楚的模樣,終究沒有出言阻攔。比起世俗的忌諱,能讓她少受些苦楚才是要緊事。
他側身讓開門口,對大香道:“去請,快去快回。”
大香應了一聲,低頭快步去了。
虞枳見大香走了,往枕上靠回去,疼得眉心還皺著,嘴裡小聲嘟囔:“你們規矩真多,請個大夫還要這般盤問,我都快疼死了。”
連著兩回聽見她吐出這個字眼,李硯嶽眉尖輕輕一跳,放軟了聲音勸道:
“好好的,莫要總把‘死’字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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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枳一愣。
疼成這樣,她哪顧得上什麼字不字的。可看他神色認真,不像隨口一說,便忍著疼哼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
她應得敷衍,李硯嶽輕輕一嘆,取出一隻瓷瓶: “葯製成了藥丸,雖不及湯藥藥力渾厚,暫且能幫你壓一壓腹痛。”
瓶塞剛啟,濃重的葯苦便撲麵而來,虞枳眉頭擰得更緊,遲疑道:
“要不還是等大香把大夫請來再說?”
李硯嶽平靜開口:“那先將補藥喝了。”
“……”
虞枳萬萬沒料到,他竟在這裡等著自己,隻得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蔫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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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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