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觀禮器眼生敬畏，孔邑宰木牘問字蘇麥：“骨瓷。嗯，還真是骨瓷。”
在火把的映照下，孔張看清了字，但卻不認識那字。但這幾行字，使他有了一種異樣的感受。
像是另一種秩序……文化，並且是完全不同於這個時代的，而這個小女孩，對此卻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他強作鎮定，小心翼翼的捧起一隻碗，湊到眼前細看後，又對著火光照了一下，光線透過碗壁，映出一片朦朧的白。
“這禮器……潔似玉，滑如脂，亮如珠，薄如鱗，還可透光……”
孔張喃喃自語著，然後又轉頭看向蘇麥，他與前幾日完全不同了，目光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敬畏。
“這便是……太陰仙子的禮器？”
蘇麥：“是不是禮器我不知道，我隻是把國君的訴求告訴太陰仙子，然後便給了這些……或許，這就是仙子眼中宴享祭祀用的禮器吧……”
孔張放下碗，又盯著四套餐具看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鄭重地朝蘇麥拱了拱手：“寒女，老夫見過禮器無數，即便是鄭君祭祀所用之禮器，也不如今日這骨……瓷？……”
他目光又掃過一旁的紙箱與泡沫，見質地樣式也是世間未見，心中又生疑問，但此刻也無暇追問。
蘇麥：“你既然這樣說，那就是對這次許願很滿意了。既如此，禮器歸你們，這些包裝盒子歸我……”
她一邊說，一邊將泡沫箱、紙箱以及其他“垃圾”收起來，抱進屋裡。
說是垃圾，但裡麵的“好東西”卻有不少，如固定用的人造棉，包裝用是塑料袋，填充用的紙團，以及捆紮勺子用的兩根皮筋。
隨後，蘇麥、占伯和穗三人進屋，蘇麥懸著的心才慢慢平息下來，她又透過門縫觀察其院中的情況。
隻見孔氏三人，依舊圍著供桌竊竊私語，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將那些餐具放到一個箱子裡，由孔羹親自抱著離開。
臨出門時，孔張和孔履還轉身向蘇麥家的北屋行了一禮，並親手為他們關上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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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門縫後的蘇麥也癱軟在地，她大口的喘著氣，但臉上露出了笑容……
……
正月十六的午後，太陽懶懶地掛在天空，但比前幾天暖和了許多。
蘇麥正在削一個木片，她想給鰍做個勺子用，鰍快兩周了，也該學著自己吃飯了。
此時，姚牛進來稟報，說是孔大夫又來了。
隨後，孔張和孔履一前一後地進了院子，這次他們沒帶士卒，隻有兩個僕人擡著一隻木箱跟在後麵。
孔履一見到蘇麥便滿臉是笑，朝她拱手行禮道：“寒女，昨日……這禮器又使我等大開眼界！今日觀那禮器，更是驚艷！老夫活了四十年，從未見過那般器物！……”
孔履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他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熱情。
蘇麥放下木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孔大夫滿意就好。”
孔履連連點頭：“滿意！豈止是滿意！那缽盞薄如蟬翼，潤如白玉，以火映之竟能透光……若非我等親眼所見，絕不敢相信人間竟有這等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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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麥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在表演。她知道，讚美之後，肯定還有別的事。
果然，隨後孔履的笑容便收斂了幾分，他從袖中取出一片木牘，恭敬的遞到蘇麥麵前：
“老夫昨夜……將那缽盞底的幾行字抄了下來，隻是……這上麵的字，老夫不認識。寒女既與仙子相通，想必認得這些字？”
蘇麥接過木牘一看，上麵用筆歪歪扭扭地描著幾個字，正是碗底那幾行，“*** 專註健康骨瓷 微波爐適用”。
字跡寫得有些歪斜，有的地方像是描了又描，有些筆畫連他自己也拿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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