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兄二人威逼利誘，勸寒女快赴新鄭他頓了頓，看蘇麥神色自若，也沒有反駁他的話，又繼續說道：
“你今日雖在我匡邑，但這事……瞞不了多久。你每次許願，都有寶物現世。廚刀、珍珠、禮器，任何一件流傳出去，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蘇麥依舊沒有說話。
孔張嘆了口氣：“若是傳到鄭國諸卿耳中，他們若來強奪，我孔氏一家權微勢薄，恐怕連自家都難保，更何況護你？”
聽到這，蘇麥心裡猛地一沉，但麵上仍是不動聲色。
孔張見她沒有反應，又上前一步，聲音也壓得更低了：“老夫的意思是，你應當和我們去新鄭，麵見國君。你這樣的本事，隻有國君才配擁有……才能護得住你。”
蘇麥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不屑：“孔大夫，前幾日你跟我說，這次許願……可是奉的國君之命。
現在又跟我說，要帶我去見國君……那前幾天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們……是在試探我？”
孔張被她問得頓了一下，然後又坦然說道：“並非是試探，而是驗證。”
“驗證什麼？”
“驗證你的本事是否為真。那些禮器、廚刀，還有寶珠，老夫會全部送往新鄭轉呈國君。到那時，寒女，你便是國君的人了，老夫不敢再替你做主。”
國君的人？這句話一下子把蘇麥幹沉默了。
孔履在旁邊也連連點頭附和：“寒女，老夫承認，之前對你禮數有欠周全之處，還請你擔待。
但那些寶物的價值，我等心中都十分清楚，無論是廚刀、珍珠、還是昨日的禮器，都是萬般貴重之物，我孔氏不敢僭越。
這些東西，我們都將呈給國君，由國君定奪，絕不敢私自留存。”
蘇麥心裡微微一動，她擡眼看了看孔履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心裡倒是稍微踏實了一些。
“所以，你們要帶我去見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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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張點點頭：“正是，但此事不能再拖了，趁著諸卿尚未見到這些寶物，你當先隨老夫前往新鄭，若是去的遲了，必會引起諸卿爭奪，於寒女不利……
如今，我等主動獻寶，寒女有功於國，國君也必會有封賞……”
蘇麥依舊不語，她還在想。
她當然知道孔氏兄弟打的什麼算盤，把她獻給國君，來換取孔氏自己的利益。
但她也明白，孔張說的有一部分是實話：她一個尋常農戶的女子，始終待在匡邑，這事遲早會洩露出去，那時候，孔氏一家還真保不住她。
暫且不說七穆的那些大族，隨便一個大夫帶幾百人來強搶，孔履也隻能是乾瞪眼。
但要是從另一個角度想的話，自己這算是被孔氏給賣了，賣給了國君……
與其被人強擄走，還不如主動去。至少現在，還能有些主動權。
不過，還要為自己編一套無懈可擊的故事，安身立命的說辭……
“去新鄭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寒女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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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新鄭，我要全家一起去。我父親、妹妹穗兒、還有弟弟都要去。我不可能留他們在這裡。”
孔張皺了皺眉：“老夫原本……隻想接你一人……”
“那我就不去了！若是他們被你們扣為人質，或者被諸卿擄走為質，我又當如何是好？”
空氣突然靜了下來，似乎要凝固一般。孔張看著蘇麥，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不是在賭氣，更像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孔履在後麵扯了扯孔張的衣服，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
孔張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也罷。既然你意已決，那便全家都去，老夫再去備兩乘車。我等正月十八啟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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