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與國君循循善誘，引棉薯國庫當豐過了許久，鄭君嘉才重新開口，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寒女，既然你能神通於太陰，可願為寡人向嫦娥祈取寶物？”
“小女願意一試。” 蘇麥從容的應下。
鄭君嘉大喜，身子坐得闆正，眼中流露出急不可待： “甚好！寡人要許多奇珍異寶，不知你能否為寡人求來？”
這時，蘇麥的神色收斂了幾分，慎重的說道： “小女也隻能一試，但也不敢完全篤定。
我飛舟失事墜落於此，與廣寒宮失聯。想來嫦娥也在四處的尋我。每逢月圓之夜，我眉心便生出朱印，這便是我們彼此感應的憑據。
她應當已經知曉，我墜落到此，已無法重返太陰，也不能回歸天朝。
月圓之前，我方可與她隔空互通訊息，月圓之日可傳一物件。隻是……此地距離廣寒宮恐有百萬裡之遙，感應的訊號極其微弱，僅能夠傳遞小巧之物。
若是君上所求之物太大，我恐怕也無能為力，無從求取。況且……”
“況且什麼？” 鄭君嘉追問道。
蘇麥擡眼望向鄭君，然後坦然的答道： “況且，我向嫦娥許願得來之物，本就是廣寒宮中之物。天朝的萬般奇物，廣寒宮內未必盡有，我恐怕……也求之而不得……”
鄭君嘉的眉頭稍稍皺了皺，他看了看骨瓷禮器，隨後又問： “如此說來，廣寒宮內，也是珍寶堆積如山？”
蘇麥輕輕的搖了搖頭： “對廣寒宮中的人而言，那些算不上珍寶。
我許願所得，雖皆出自廣寒宮。但廣寒宮中之物，在天朝雖是尋常，但在此方天地間，每一件都稱得上是寶物。然，這些終歸是外物……”
蘇麥頓了頓，她先是看向鄭君，然後又掃視了四周的幾人，她繼續說道：“我能為君上求得珍寶，也能為鄭人求得良種。
珍寶隻可供君上賞玩，良種卻能使鄭富~民~強~國。君上想要哪一種，還請思量……”
鄭君愣住了。
他麵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女，穿著一身與其氣質不符的華服，站在他的大殿上，不卑不亢地問他：你是要麵子，還是要裡子？
鄭君低下頭，看著骨瓷禮器，又看了看那十二顆珍珠、菜刀，他死死的盯著蘇麥，又忽然笑了。
“你這天朝的女子……果然不簡單。”
蘇麥沒有接話，殿上也陷入了沉寂。
子產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蘇麥方才那番話，已經把“珍寶”和“良種”擺在了國君麵前，逼著他做選擇。
一個十四歲的少女，用“你要麵子還是要裡子”的姿態，把鄭君嘉架到了一個微妙的位置上。
國君不可能當眾說“寡人隻要珍寶”，但他也絕不會輕易放棄寶物。
剛才蘇麥的一番話，已經鋪墊妥當，現在正是議定許願規製的最好時機。
子產身子微微前傾，剛要開口，罕虎卻先一步起身了。
“君上，此事幹係鄭國社稷，乃是絕頂密事。閑雜人等，不宜在側。”
罕虎又側過頭，目光看向殿門口的孔張、孔履二人，“孔氏二大夫，此事非爾等所能聞，還請暫且退於殿外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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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張、孔履也是心頭一凜，但還是連忙起身躬身行禮，也不敢多言，輕手輕腳退出門外，殿門也被門外的內侍輕輕合上。
至此，殿內隻剩下鄭君嘉、罕虎、子產、遊吉與蘇麥五人。
殿中靜了片刻，子產轉向蘇麥，鄭重的說道：“寒女，方才你提及，曾在廣寒宮種植糧菜。敢問，那些糧穀果蔬，與鄭國糧菜有何區別？”
蘇麥從容應答，將天朝的各類作物大緻的收成、習性一一講了一遍。子產聽的時而凝神，時而頷首，時而蹙眉。
問話告一段落，子產又緩緩問道：“依你所見，如今的鄭國，最缺的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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