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巧定規君臣相諧，賞孔氏虢國舊地殿內安靜下來，蘇麥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 “嫦娥賦予我許願之能，其本意，是叫我能夠安身度日。倘若我一年便求取十二類種子，嫦娥恐怕也不會應允。
依我看來，每年可如此劃分： 一年十二次許願，其中四次為國求取種子：
一次為供庶民果腹的主糧；
一次為為國謀利的經濟作物；
餘下兩次則求取蔬果，一可豐富國人餐桌，二可為國謀些許利。
其中兩三次，留作我自家日用所需。再預留一兩次，作為應急備用。
如此算來，留給君上求取珍寶的機會，便隻剩下四次了。”
蘇麥說完，鄭君嘉還在低頭思索。
這時，子產順勢說道： “四次，已經不少了。許願本是太陰仙子賜予寒女一人的私恩。
她肯分出四次機會為民求取糧種，四次供君上求取珍寶重器，已是慷慨之至，不可再苛求更多。”
鄭君還在反覆權衡，殿中則是一片寂靜。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善，便依此規製行事吧。”
大事已定，殿內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弛了些許。
不料，鄭君嘉再次看向蘇麥，目光帶著幾分欣賞與渴求，他又開口道： “寡人如今三十有二，正值壯年。寒女，你可願意入宮，做寡人的妃嬪？或是夫人……”
此言一出，台下四人又是一驚。
罕虎的身子一僵，他沒料到鄭君會提這樣的要求。
遊吉則屏住了呼吸，他甚至懷疑自己剛剛聽錯了。
子產的眉頭則是驟然皺起，他們三人想到了今日的各種意外，卻沒想道國君竟然提這樣的要求。
一國之君的夫人，這對一個女孩是多大的誘惑啊。如果她同意，成了鄭君嘉的夫人，那他們三人就失去了對她的掌控。
三人全都齊刷刷的看向了蘇麥，既盼她開口，又怕她開口。
他們隻見蘇麥麵色不改，從容的對鄭君回道： “君上，我曾經試過。每逢月圓之前，我眉心的朱印便會慢慢隆起充盈，那便是與嫦娥感應的徵兆。
去年九月十三，我離開洧東裡，去十裡之外洧水岸邊捕魚，那眉心的朱印當即黯淡，充盈之感也消退了許多。
若我遠離洧東裡，那感應便愈發的微弱，會接不到嫦娥的訊息，恐怕再也不能許願求物了……”
說到這，罕虎、子產、遊吉的心底都悄悄鬆了一口氣，這理由，太特麼完美了。
鄭君嘉聽完，則是一聲長嘆，眉宇之間滿是難以掩飾的惋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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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麥繼續說道： “況且，自廣寒宮得來的種子，鄭地之人從來不曾見過，不知其生長習性。
即便求來，種子的數量也必然稀少，必須歷經數年試種、擴種之後，才能積累足夠數量的種子，進而大量分發，向鄭國全境推廣。
試種、擴繁、定農時、選育良種、提升土壤肥力、改良耕具、改進耕作方法等諸多事，必須由我親自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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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在天朝，還是在太陰，這些都是我之職責，在這一方天地亦是如此，無人比我更適從事此事。
故此，小女鬥膽懇請君上，準許我返回洧東裡。我願於故土開闢試驗田，為國試種新物，並按時為君求取寶物、良種。”
一席話說完，句句都合乎情理。殿下的三人聽完連連點頭。
殿上的鄭君嘉思索片刻，最後也拿定了主意，開口道： “準。如此，寡人便將洧東裡一地，賞賜予寒女，交由寒女管轄，為我鄭國試種新物、培育良種。”
至此，此事已經完美落幕，除了鄭君嘉之外，殿下的四人皆大歡喜。
這時，遊吉又開口說道：“君上，洧東裡歸匡邑所轄，匡邑由孔氏代管，那寒女日後的安危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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