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春風裡寒語襲人，嘆孔氏幻夢成空蘇麥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由得感嘆。
國君賞孔氏，用的是“虢國舊地”不管怎麼講，那也曾經是一國都城，如今拿來賞人，還顯得自己大方。
至於孔氏想要的卿位，從頭到尾，鄭君嘉提都沒提過，這就是政治。
“寒女，”鄭君嘉又轉向她，“你還有何所求？”
蘇麥想了想，說道：“小女隻有一個請求。”
“講。”
“洧東裡是我家，我一家四口在那裡住了多年。此番回去，我想安安穩穩地種地、為國試種新糧，為君求珍寶。
若有人以勢相逼，或是強索良種，還請君上為小女做主，護佑我一家周全。”
鄭君嘉大手一揚：“這有何難。寡人今日便下令，洧東裡及周邊二十裡之地，專為鄭國試種新糧所用，任何人不得侵擾。若有人敢犯，即以抗君命論處。
當國、為政，你們需儘快將此事安排妥當……”
“唯！”
“謝君上……”
此時已到申時，距離蘇麥進殿已經快兩個時辰了，鄭君嘉命人端上了熱湯，幾個人都喝了一盅羊湯。
剛喝完湯，鄭君嘉就朝蘇麥朝擺了擺手，示意遊吉可以領著蘇麥出宮了。
蘇麥向鄭君行了一禮，又向罕虎、子產、遊吉各施一禮，然後轉身向殿門走去。
殿門從外麵被內侍推開，陽光猛地湧進來，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她邁步跨出殿門，身後傳來殿門合攏的沉悶聲響。
出了殿門，站在高階上，蘇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裡滿是春日溫冷舒爽的空氣。
洧東裡，她有了第一個屬於自己的根據地。
隨後遊吉從後麵跟上來，兩人一前一後，向外走，路過一處偏殿的拐角，她遠遠地看到兩個人影站在廊柱旁，一個是孔張，另一個是孔履。
他們顯然是在等什麼，看到遊吉和蘇麥走過來，孔張的身子往前傾了一下，似乎想上前說話。但被遊吉瞪了一眼後，他躊躇再三，終究沒敢上前，隻能遠遠看著二人離去。
……
送走蘇麥之後，內侍又傳鄭君之命，召孔張、孔履又入殿中，片刻後，孔張和孔履被帶了進來。
二人剛行完禮，鄭君嘉便說道：“孔張、孔履，獻奇寶、護送寒女入新鄭，有功。今以虢國舊地賜爾二人為封邑，歸孔氏世代管領。爾等要好生治理，莫負寡人之期望。”
一聽是封賞，孔張和孔履便伏在地上，磕頭謝恩：“謝君上隆恩！”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鄭君嘉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孔張擡起頭，似乎想說什麼，但鄭君嘉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倦了的樣子。
孔張、孔履滿心期待卿位的封賞，可鄭君嘉隻提封邑，對卿大夫之職隻字不提，縱有萬般不甘，又不敢當庭詢問，在拜謝君賜後，便又退出了大殿。
前腳出了殿，後腳殿門就關上了。
孔張的臉色很難看，孔履也是一臉茫然，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拉了拉孔張的袖子，小聲說道：“兄長……這卿位之事，罕大夫是否未向君上提及……”
孔張沒有回答，閉他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殿門，拳頭攥得發白。
“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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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等了半個來時辰，天都快黑了，罕虎終於從殿內出來了。
孔張和孔履急忙迎上前去，孔張拱手道：“罕夫子！昨日夫子曾言，我孔氏盡數獻出稀世珍寶，又交出寒女，君上必會予以重賞。
可今日……君上隻賜下虢地封邑，卻絕口不提卿位之事，敢問這是何故？這卿位……”
罕虎放慢了腳步，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君心難料啊。虢國舊地人口豐饒，土地肥沃，爾等得了這般封邑，也當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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