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卿密談應對策，寒女重歸洧東裡鄭君嘉望著躬身謝恩的蘇麥，還在回味剛才那十幾條的規劃，他現在越看蘇麥越高興。
隨後，鄭君嘉又說道：“除二百戶封民外，再賜寒女絲帛二十匹、金一千，以資試驗田之用。”
“謝君上盛恩。”蘇麥再次行禮拜謝。
禮畢，鄭君嘉揮揮手，示意蘇麥可以退下了。
蘇麥再次行還禮，轉身出了偏殿。殿內隻剩下鄭君嘉、罕虎、子產、遊吉四人。
鄭君嘉忽然話鋒一轉：“至於那二百戶封民，寡人便交由你們三氏了。”
罕虎一愣：“君上，這是何意？”
鄭君嘉悠悠地說道：“寒女之事，是你三氏合力促成。日後若真如她所說，你們三家也自然會有莫大的好處。
這二百戶封民，便從你罕、國、遊三氏的隸戶之中撥出。如此，寡人安心，你們三氏也可安心。”
這話一出，罕虎、子產、遊吉三人麵麵相覷。
鄭君嘉的意思很明白：人是從你們那裡出的，將來好處也是你們的。寡人隻負責給名分，不出人。況且，遷你們的人去，你們也放心。
沒辦法，罕虎、子產、遊吉隻得俯首領命，不多時，便借口告辭，出了偏殿。
出了大殿，日頭已經偏西了。宮道上隻剩下罕虎、子產、遊吉三人，蘇麥已經被遊楚送回去了。
罕虎背著手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子產和遊吉，皺著眉頭說道：“那寒女說的話，我倒信以為真。
但她僅憑一張嘴，便得了洧東裡，如今又要二百戶封民。我至今未見一分利益，這隸戶是著實不想出啊。”
子產則說道：“她所說的話，我也信。隻是她將有些事想得太過簡單。給她幾十戶封民，我倒不介意。”
遊吉笑道：“當國，你自己也說信得過她，卻為何捨不得，區區幾十戶封民而已。”
罕虎嘖了一聲：“嗨，信歸信，但錢未到手，總有些不甘吶。”
遊吉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如今那試驗田剛起步，一下送去二百戶，有些太過突兀，也容易引起外界猜疑。我倒有一策……”
罕虎立馬眼睛一亮：“那還不快快說來？”
遊吉：“洧東裡距曲洧不足二十裡。當國和為政，也不必先出那幾十戶封民。
我自曲洧先挑選五十戶，前往洧東裡之側，再以護衛寒女安全為名，先期駐紮一百甲士。其餘的人嘛……”
“其餘的如何？”罕虎追問。
遊吉笑了笑，吐出兩個字：“孔氏。”
罕虎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點什麼，嘴角露出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遊吉繼續說道：“寒女之大能，孔氏最清楚。知道此事的，除了孔氏父子幾人之外，還有孔氏的家宰、士卒、僕從等人。
這些人若留在匡邑，難免走漏風聲。我們不如藉此事，將孔氏之口徹底封住……”
“如何封？”罕虎問。
“我等借君上之意，對孔氏言明：此事牽涉太深，凡涉及寒女之人，除去他孔氏幾人外，其餘一律……”遊吉用手在脖子前輕輕一劃，“若是不想死的話，便全部遷往洧東裡，交由寒女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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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虎撫掌大笑：“好主意！如此甚好，就這麼辦！而且洧東裡周圍全是匡邑之人，那寒女用起來也更順手。”
子產一直沉默不語，此時皺著眉頭開口了：“我們如此操作，是否有些過了……”
罕虎看向他：“為政，此事便是告知君上，他也會同意的，這可是為了鄭國大計之安全。
那寒女之事一旦洩露出去，晉楚必然來爭。屆時鄭國夾在中間，如何自處？此事本就是一石二鳥之計，既封了孔氏之口，又湊足了寒女所需之人。”
子產：“隻是……”
“沒有隻是。為政若是不願開口，明日我去向君上進言，他必然同意此事。”
子產看了他一眼，最終沒有再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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