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舊識歸順定人心，戶盈三百現朱印處理完姚寬的事，就輪到祭姬了。
祭姬站在蘇麥麵前，神色複雜。她見蘇麥將目光轉向她，也開口道：“祭，也願為主君效力。”
蘇麥看著她，淡淡一笑：“可我並不信鬼神巫祝之事。我這封地之中，也沒有禱祝祭祀之事留給大巫。
不如……我給你幾畝上等田地，你便和眾人一同下地耕種，自食其力吧。”
祭姬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擡起頭來，直視蘇麥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忐忑：“主君這樣說，是否還在記恨我？”
蘇麥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祭姬又說道：“祈雨時，是我尋了你做了人牲，差點害你丟了性命。後來，又替孔羹去求娶，要你給他做妾。若是因為這兩件事，我不推脫。”
蘇麥輕輕搖了搖頭： “心懷舊怨的，是那個死去的寒。而如今的我，已不是那個原來的寒。我既不是她，又何來的恨。
孔羹求娶，你又是奉命前來，又與你何幹？我又為何恨你？”
祭姬怔了怔。
“況且，你當時救過我的命，若非你把我從祭台扶下來，我恐怕會被那大雨澆死。此事，我還要感激你……”
聽到這，祭姬的眼眶忽然濕了。
蘇麥看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說道：“你願為我效力，可能為我做些什麼？”
祭姬擡起頭，緩緩說道：“主君是有大能之人，可向太陰求取萬物，做的本就是鬼神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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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自稱不信鬼神，可所作所為，行的便是世間鬼神之能。
尋常賢君明主，可得世人敬仰；可執掌鬼神之能者，得到的是世人的敬畏。
但，敬仰易逝，敬畏長存。”
蘇麥微微一愣。
祭姬繼續說道：“主君如今得到君上追捧，靠的是許願得來的寶物。
可若是日後發生意外，有人懷疑主君的神通呢？若是主君的神通意外終止，或未能如願得到他們想要的寶物，便會質疑主君的過往……
到那時，能替主君說話的，不是國君，也不是哪位卿大夫，而是神，是天下人對鬼神的敬畏……”
祭姬的幾句話把蘇麥沉默了，她忽然覺得這個老巫婆並不簡單。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她心中最深處的擔憂。
她的謊言能撐多久？天朝的故事能圓多久？她不知道。
但如果有一個懂鬼神之道的人幫她包裝、幫她圓場，她的根基就會穩固得多。
蘇麥最終說道：“你也留下吧。替我掌管祭祀、蔔筮、巫祝之事。至於該怎麼做，我們日後再議。”
隨後祭姬俯首，行了一個大禮：“祭，遵命。”
家宰姚寬和巫祝祭姬都離開了院子，一個去安置眾人了，另一個則在想該如何“包裝”自己的主君。
蘇麥站在空空的院子裡，她忽然覺得，自己離“種地”這件事越來越遠了，自己被迫捲入了一個難以脫身的漩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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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五日，時間來到三月十二，遊吉回來了。
遊吉徑直來見蘇麥，他開門見山道：“柴地之事，已處置妥當了。如今在柴地聚集的封民，已有一百四十多戶。
這次，他們帶去了全部家當、穀糧一應俱全，我已命人將一切處置妥當，不勞寒女再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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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地地處要道，往後便是洧東裡的東部屏障，可阻隔閑雜人等窺探。”
蘇麥點了點頭，心裡默默算了算：洧東裡原住戶七十多戶，遊吉西邊送來五十戶，鄭君送來五十戶匠人，加上孔氏遷來的一百多口（約二十戶），再加上柴邑一百四十多戶，加起來已經快三百戶了。
而鄭君當初隻答應給她二百戶。
“遊大夫，”君上本來賜我二百戶，如今各方相加，已經快三百戶了。那西邊的五十多戶是遊氏隸戶，遊大夫不如把那五十戶重新收回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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