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滾遠點！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這位公子，我看你印堂發黑……”
薑雲曦的話還沒說完，長街盡頭陡然傳來一聲夾雜著靈力、故作焦急的呼喊。
“雲曦！別鬧了！外麵危險，快跟爹回去！”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築基後期的靈力瞬間蓋過了街市喧囂。
薑雲曦嘴角的職業假笑僵住，隨即化作一抹濃濃的厭惡。
又是這招。
以前原主稍有反抗，這老登就會在人前扮演慈父，把原主釘在“不孝女”的恥辱柱上。
她緩緩轉身。
薑振海正分開人群，大步流星趕來。
他那身錦衣有些淩亂，額頭掛著汗珠，眼神滿是“痛心”。
不知情的，還真以為這是個為了尋回叛逆女兒操碎心的老父親。
“雲曦啊！”
薑振海衝到近前，想去拉薑雲曦，被她嫌棄地避開。
他也不惱，反而紅了眼眶：
“你這孩子，怎麼氣性這麼大？爹不過說了你兩句，讓你別總是欺負妹妹，你怎麼就離家出走了？”
“你身上沒錢，也沒修為，遇上壞人怎麼辦？聽爹的話，別鬧了，跟爹回家。”
這番話可謂滴水不漏。
既坐實了薑雲曦“欺負妹妹”的惡名，又立住了自己“慈父”的人設。
果然，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風向變了。
“原來是離家出走的大小姐，看著挺標緻，怎麼這麼不懂事？”
“爹都低聲下氣求了，她還擺臭臉，真不孝。”
“這薑家主可是出了名的善人，這女兒怕是被慣壞了。”
指指點點聲如潮水湧來。
薑振海聽著議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隻要名聲臭了，這死丫頭除了滾回薑家求饒，別無去處。
到時候，那塊玉佩還是他的。
“雲曦，跟爹走吧。馬車就在巷口，你娘和心柔都在等你吃飯。”
薑振海再次伸手，帶上幾分強硬，想強行抓薑雲曦的手腕。
“吃飯？”
薑雲曦沒有再躲，任由他抓住了衣袖。
她擡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沒有溫度，隻有嘲弄。
“薑振海，你演戲演上癮了是吧？戲檯子都沒你會搭。”
“你說我欺負妹妹？”
薑雲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
“你說你擔心我遇到壞人？”
她突然笑了一聲，讓人脊背發涼。
“這世上，還有比你們薑家更壞的人嗎？”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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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振海臉色一變，壓低聲音怒喝：“這麼多人看著，你非要丟盡薑家的臉才甘心？回家再說！”
“回家？回那個吃人的魔窟嗎？”
薑雲曦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竟讓薑振海踉蹌了一下。
“大家不都覺得我不孝嗎？不都覺得薑家主是大善人嗎？”
薑雲曦環視四周，目光如刀。
“今天，我就讓大夥兒開開眼，看看這所謂的‘豪門善人’，皮囊底下藏著怎樣一副黑心腸！”
“你要幹什麼？！”
薑振海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想捂她的嘴。
晚了。
“刺啦——！”
一聲裂帛脆響。
薑雲曦沒有絲毫猶豫，當著大街上數百人的麵，猛地撕開了右臂的衣袖。
紅袖斷裂，露出整條手臂。
全場死寂。
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就連那個看戲的錦衣公子，摺扇都“啪嗒”掉在地上，滿臉駭然。
那是怎樣一條手臂啊！
原本應該白皙纖細的少女手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傷痕。
舊傷疊著新傷，刀疤壓著針孔。
有些傷口已經結痂成了醜陋的蜈蚣，有些還在滲著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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