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群已經褪去，街道和12棟樓下堆滿了老鼠屍體。
向陽花苑12棟
老頭樂停在樓下，守宮垂下一根花蕊，好奇地在四季景上戳來戳去。
嗚，現在長刺還來得及嗎？
孟星洲則帶著兩人上樓。
規律的腳步聲響在樓道裡，三個人都很沉默。
程行腳下發飄，滿腦子都是“臥槽世界上真的有鬼”。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孟星洲的腳下。
半透明的菜菜，不是鬼是什麼？
冰淇淋一樣化掉，然後流進影子裡了！
程行震驚，震驚中夾雜著幾分恐懼——所以孟星洲其實不是【汙染源】，他是黑白無常吧？
程行現在對清雲基地的檢測沒有任何信任度了。
曲淩和孟星洲也默契地沉默著。
孟星洲是翻窗出去的，沒帶鑰匙，敲敲門板，守宮就從裡麵打開防盜門：“隨便坐吧。”
他把暈乎乎的遲菟摘下來，黑白小貓剛剛被汙染源帶著翻來翻去的，此刻軟綿綿地趴在睡袋上不動了。
孟星洲輕輕地撫過小貓頭。
程行和曲淩機械地坐下了。
孟星洲低頭摘掉身上的貓毛，才去接了兩杯清水放在茶幾上：“你們怎麼來了？”
程行和曲淩對視一眼。
半小時前
曲淩是被程行叫醒的：“怎麼了？”
他臉色發白，夢裡隱約的鼓聲讓曲淩還有些惡心。從服下道具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被噩夢困擾了。
兩人的對講機呲呲作響，是守夜的人第一時間報告了鼠害。
程行的臉色極其難看：“鼠群來了，我去開電網！”
紅月不是在十天之後嗎？
曲淩腦子懵了一下，身體已經先於理智行動，他匆匆上樓，路過窗戶的時候向下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老鼠從犄角旮旯裡鑽出來，很快在路上鋪了一層。
曲淩心驚肉跳：這數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但是不對。
這些老鼠並不像之前任何一次紅月那樣，發瘋地衝擊商城，反而自然而然地……路過了？
他上到陽光房，發現整個清河西的鼠群都在有目的地向同一個位置移動，而那個方向上，隻有一個人是特別的。
孟星洲。
曲淩拿起對講機，程行的聲音先一步傳過來：“這次鼠害跟之前不一樣。”
曲淩的手緊了緊：“你有沒有覺得，這些老鼠是有目標的？”
程行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知道曲淩想說什麼。
曲淩深吸一口氣：“我得去看看。”
曲淩強調：“於情於理，都有必要搞清楚鼠害發生變化的原因，而且我會把四季景搬上車子，你知道不會出事的。”
鼠害最大的威脅，一是老鼠攜帶的瘋病，二就是太多。
程行歎氣：“你就是想去看他會不會出事。我開了電網，跟你一塊去。”
他當然可以搬出據點人的安危來勸阻曲淩，但他還是沒有這麼做。何況他們就生活在清河西，鼠群如果真的發生了變異，商城並不能獨善其身。
曲淩把一盆四季景放在老頭樂的頂棚，卷須和尖刺沒幾分鐘就爬滿整個車身。
程行拿起對講機：“袁卓，如果我和曲淩今晚上沒有回來，就去投靠南山吧。完畢。”
說完，放下對講機，鑽進車內。
老頭樂不遠不近地跟在鼠群後，和曲淩想的一樣，這些老鼠目標明確，隻有極少數被四季景吸引，爬上車身之後就被四季景刺穿。
越往前開，程行越頭皮發麻。
這些老鼠的數量也太多了，守宮一棵藤真的應付得過來嗎？
曲淩緊緊捏著手中四季景的種子。
程行臉色嚴肅，將把手擰到底：“別擔心，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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