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逆向的攀爬跟上。
話音還在林間飄著，沈梟的身影已經動了。
那不是常規的飛掠或奔襲，更像是一頭潛伏了許久的獵豹，驟然啟動。
他幾乎是貼著地麵竄出去的，快得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就鑽進了前方那片更為濃密、也更為雜亂的灌木叢。
飛？太高調了，容易被當成靶子。
他選擇了一條最笨也最有效的路，用腳跑，用手爬。
身影在巨木粗壯的根係間靈活地穿梭，遇到半人高的巨石，雙手一搭，腰腹發力，整個人像沒有重量似的翻越過去，落地時已經卸掉了大部分衝擊，隻有腳下腐葉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
前方是一片長滿倒刺、荊棘糾纏的矮木叢，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下腳的地方。
沈梟眼神都沒變，擡手，並指如劍，灰濛濛的劍氣無聲掃過。
不是斬開一條寬敞大道，而是像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窄縫隙。
劍氣過處，荊棘斷口平滑，甚至連漿液都來不及滲出多少。
他側身擠了進去，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緊跟著，縫隙便在身後茂密植被的彈性下緩緩合攏。
主打一個“留痕，但不留明顯痕跡；開路，但不開得引人注目”。
南宮璃緊隨其後，銀眸中星輝隱現，始終保持著三步左右的距離。
她的注意力大半放在了身後。
沈梟在前方暴力開路，總會留下些微真元波動的“尾跡”，雖然短暫，但對於追蹤高手而言，那就是黑夜裡的螢火蟲，紮眼得很。
她左手攏在袖中，五指輕彈，每隔二三十丈，便有一小撮幾乎看不見的淡灰色粉末悄然灑落在他們經過的路徑上。
粉末沾地即隱，無色無味，卻開始輕微地擾動、混淆周圍天地靈氣的自然流轉。
這叫“亂靈塵”，不是什麼高級貨，效果也就能維持個把時辰，作用就一個，讓後來者用神識或法寶追蹤靈氣殘留時，感覺像是進了信號不良的山區，斷斷續續，滿是雜波。
與此同時，她右手指尖縈繞著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銀白色星芒，如同最靈巧的綉娘手中的絲線，輕柔地拂過沈梟劍氣殘留的路徑。
那些過於鋒銳、殘留著沈梟獨有灰燼真元氣息的波動，被這細膩的星辰之力無聲無息地撫平、中和，最終消散在自然靈氣背景裡，彷彿從未存在過。
一個在前麵莽，一個在後麵擦屁股。
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主打的就是一個專業逃亡團隊該有的素養。
越往北，地勢開始不講武德地陡峭起來。
腳下不再是鬆軟的腐殖土，漸漸變成了堅硬的碎石坡。
林木也變得稀疏，不再是遮天蔽日的巨木，而是些低矮、扭曲、在岩縫裡艱難求生的怪樹。
空氣裡的濕度在下降，溫度也在降低，風聲變得尖利，嗚嗚地刮過裸露的岩石表麵。
真正的攀爬開始了。
沈梟手腳並用，指尖真元吞吐，牢牢扣住岩壁上任何一處可供發力的縫隙或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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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色的山岩冰冷堅硬，帶著常年風化的粗糲感。
有時候連續十幾丈都是近乎垂直的光滑岩麵，隻能依靠純粹的指力和腰腿力量硬生生“爬”上去。
真元消耗開始加劇，不是用於戰鬥爆發，而是這種持續、高強度的體能和靈力輸出，像是鈍刀子割肉，慢慢掏空著儲備。
他氣息依舊平穩，丹田內的真元海雖在緩緩下降，但流轉有序，不見慌亂。
隻是額角、鬢邊，細密的汗珠還是不可抑製地滲了出來，順著冷峻的臉部線條滑下，在下巴處匯聚，滴落在下方嶙峋的岩石上，瞬間被風吹乾，不留痕跡。
他時不時會突然停下，身體緊貼在岩壁上，像一隻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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