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絕境中的毒餌那道暗紅光束掃出的第一息，沈梟的汗毛全部立了起來。
沒有聲音，沒有熱浪，甚至沒有能量波動，光束掠過之處，左側一整片石壁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線，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截麵光滑得像鏡子，邊緣連一絲焦黑都沒有。
沈梟的瞳孔裡，那片石壁原本的位置隻剩下一道筆直的、深不見底的黑色切麵，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穹頂裂縫深處。
“低頭！”
南宮璃的聲音劈開了他腦中的空白。
她一隻手扣住沈梟後頸，把他整個人往下摁，另一隻手撐開星辰光罩。
暗紅光束的第二道掃過他們頭頂，光罩上緣像被舔了一口的薄冰，滋滋聲中消融了將近三寸。
銀藍色的碎屑濺在沈梟後腦勺上，燙得他頭皮一縮。
他聞到了自己頭髮燒焦的蛋白質臭味。
光束掃過去的尾跡裡，空氣開始倒流填補那片突然出現的真空。
一陣狂風從沈梟耳邊灌過去，把他整個人往前扯了半步。
他這才發現，自己原先藏身的那堆碎石，三層樓高、半間屋子大的石堆，隻剩一個底座。
光束邊緣隻是擦了一下，石堆上半部分就沒了。
下半部分正在緩慢地、像被抽掉積木的塔一樣往下塌，碎石滾落髮出沉悶的“咕嚕咕嚕”聲，像一鍋煮過頭的粥。
“走！往那邊！”沈梟抓住南宮璃手腕，往石窟右側甬道方向掠去。
腳底剛離開地麵，身後就傳來“嗤”的一聲輕響。
他偏頭一瞥，光束掉了個頭，從“傀心”方向重新掃回來，這一次軌跡更低了，貼著地麵兩尺高度平推。
沿途的碎石、岩塊、暗紅結晶物，凡是被掃中的，全部無聲消融。
甬道口在三十丈外。
以他化神中期的速度，正常狀態下三息就能到。
但現在肋骨裂了，丹田真元散成七八股，南宮璃的星辰之力也消耗過半，三十丈變成了天塹。
光束推進到離他們不到十丈時，南宮璃的銀色瞳孔突然急劇收縮，瞳孔邊緣細微的星紋瘋狂閃爍，那是預判，她在用星辰之力推演光束軌跡。
“左側，三息後拐彎。”她的傳音又急又短。
沈梟沒有猶豫，左腳猛蹬地麵，整個人帶著南宮璃往左橫移。
右肩擦過一根凸起的石柱，肩胛骨上的傷口被粗糙岩麵刮掉一層皮，痛感像有人拿銼刀在骨頭上刻字。
他牙關咬得咯吱響。
光束果然在遠處拐了一道極細的彎，弧線恰好從他們剛才直行的路徑上切過。
如果沒變向，此刻兩人已經被切成四段。
“這樣躲不過！”南宮璃臉色白得像紙，嘴角的血線已經幹成了暗紅色的一條線，“它在學習我們的移動軌跡，每次掃射都在封角度，甬道！它封了甬道！”
沈梟猛地擡頭。
甬道口方向的岩壁正在無聲地融化。
光束掃過那裡時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停留了半息，把整個甬道入口連同外側三丈厚的岩壁一起蒸發了。
碎石從上方塌下來，堆積成一個冒煙的、半融化的碎石坡。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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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退無路，甬道被封。
頭頂是仍在墜落的巨石，腳下是不斷蔓延的裂紋。
沈梟的瞳孔在眼眶裡高速轉動，目光像脫韁的野狗一樣在石窟裡四處亂竄，然後釘在一個點上。
“傀心”正下方。光束的發射點。
暗紅光束從水晶心臟正麵的裂紋匯聚點噴出，呈扇形橫掃。
但沈梟注意到一個細節：光束在靠近“傀心”本體的三丈範圍內，軌跡發生了明顯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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